飞舟缓缓升空，凌虚宗的山门在下方越来越小。
但用几千块极品灵石镶嵌着的“凌虚宗”三个大字，依旧晃的鹿归曦眼睛生疼。
“掌门师伯，真的不怕有人觊觎这些灵石吗？”鹿归曦再次发生感慨，接着又小声嘟囔，“反正我每次看见这些灵石挺想下手抠的。”
叶凌风听后，用眼角瞟了一眼云沧澜，发现他没往这看，招呼鹿归曦靠近自己轻声道：
“小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掌门师伯打那些灵石的主意比你还早，可惜的是，那些灵石早就被你们祖师爷设置了禁制。”
叶凌风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戳穿云沧澜的小心思。
鹿归曦：⊙▽⊙
原来你是这样的掌门师伯。
金万两和云清宸刚巧也在鹿归曦的附近，自然也是听到叶凌风在说什么。
金万两和云清宸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他们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云沧澜。
凌寒音见鹿归曦他们三个人都看向云沧澜的方向。
凌寒音困惑：怎么了？
鹿归曦接收到信息，小心翼翼踱步到凌寒音的身旁，小声蛐蛐。
凌寒音听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她却嘴角抽动，无言以对。
紧接着时砚也凑过来，随后是墨幽，他们围成了一个圈，还差一个人。
最后，他们六个人一致看向夜阑声。
夜阑声低头，一言不发的默默的迈出脚步，加入这个圈中。
云沧澜此刻还没意识到叶凌风直接他把老底揭了，正在惬意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算算时间，他都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出过凌虚宗的宗门……
云沧澜这算是完全忘记自己前几年陪君寂渊打上青衍宗的丰功伟绩了。
……
在飞舟行驶十五天后，鹿归曦他们终于到达此次宗门大比的地方——重心城。
云沧澜和叶凌风先带着云清宸他们去城里落脚。
金万两带着鹿归曦，身边跟着时砚，又支起了他的那个花花绿绿的小摊子。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摊子。
招牌上面迎风飘扬着“金氏”两个大字。
摊子上摆满了金万两自己到处寻来的不值钱的小物件。
跟鹿归曦这两年炼制的各种阵法盘和法器，还有画的一些莫名其妙的符咒。
比如：
依旧是最受欢迎的定身符、使人一直舞个不停的群魔乱舞符、与‘笑不停’粉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哈哈符……
鹿归曦拿起一张摊子上乱七八糟的符咒，艰难开口道：“五师兄，你这符咒……能卖出去吗？”
金万两一把抢过符咒，小心翼翼地放回摊子上：“怎么卖不出去？你看这纹路，这走势，这符咒的用处……”
“小师妹，我告诉你，有时候越奇葩的东西，就越有人买，”
金万两说着指着一个画的跟爬虫似的符纸道：
“你看着这群魔乱舞符，售价三块中品灵石一张，我刚摆好的时候就被买走了五张。”
鹿归曦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画的符咒她自己心里有数。
这个群魔乱舞符纯粹是练手的时候顺手画的，本来打算存够了直接销毁的。
结果金万两不知什么时候从她那里顺走了一大沓，转头就给包装一番摆在摊子上。
“五师兄，”鹿归曦压低声音，“那些符咒的灵力其实时灵时不灵，你确定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金万两拍着胸脯：“放心！我跟买家说了，‘此符咒需以诚心催动，心诚则灵’。他们要是用着没效果，那就是心不够诚，跟我没关系。”
鹿归曦：“……”
时砚难得开口接了一句话：“奸商。”
金万两回头瞪他：“六师弟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叫商业智慧！商业智慧懂不懂！”
时砚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鹿归曦在金万两的摊子旁边蹲下来，看他一件一件摆弄那些小物件。
时砚也默默地在一旁蹲着，三个人蹲成一排。
路过的修士偶尔有人停下来打量摊子上的东西，金万两立刻精神抖擞地招呼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这位道友看看！金氏出品的平安扣，里面刻了二品防御阵法，关键时候能挡一刀！
还有这个疗伤圣药，是大名鼎鼎的五级丹药师亲自配的方子，效果比市面上那些强三倍！还有这个……”
鹿归曦看着金万两卖力吆喝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两年前他们还在北境的风雪中出生入死。
现在却蹲在这个无名小镇的街边摆地摊，怎么想都觉得不太真实。
鹿归曦抬头环顾四周。
但因为宗门大比将近，街道上挤满了来自各宗门的修士，有的穿着统一的门派服饰，有的则三两成群，行色匆匆。
路边的摊贩比平时多了十倍不止。
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秘笈的、甚至还有卖灵兽幼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倒是多了许多烟火气。
“五师兄！”鹿归曦突然好奇的问道，“宗门大比为什么要设在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地方？按理说五大宗门的比试，怎么也该选个大城吧？”
金万两刚招呼完一单生意，把手里的灵石往储物袋里一塞，假意咳了一声，正色道：
“这你就不懂了。宗门大比的地址，是有规矩的。”
鹿归曦：“……？？！”
我倒还真不知道。
金万两清了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宗门大比，按规矩说是东域所有宗门的比试，目的是为了展示各宗门的实力，重新排序占位。
每百年一次，因此青衍宗、玄剑宗、灵兽宗、丹阳宗、凌虚—五大宗门之间的排名也因此每百年变动一次。”
鹿归曦点点头。
这些她前世了解过，但金万两讲得比她前世知道的清楚。
“大赛呢！采取混战、团战、个人战三种形式，三轮下来算总分，谁第一谁就是五大宗门之首，以此往下排。
这排名可不光是个面子问题，作为五大宗门之首，有优先进入灵墟秘境的资格，还能优先挑选灵墟秘境内东域地区的资源使用权。”
鹿归曦的耳朵竖了起来。
灵墟秘境作为整个修真界最神秘、最大的秘境之一，开放时面向的是整个修仙界。
里面机缘无数，但同时也凶险万分。
能优先进入秘境的人，相当于比别人多了一层先机。
五大宗门之首能够优先进入秘境这一点，鹿归曦确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