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真相大白的日子
——快了。
叶凌风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投向青衍宗方向。
叶凌风和金万两赶到第九赛场的时候，擂台上的局面已经绷到极致。
鹿归曦被萧彦泽逼到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她的后背几乎贴着擂台边缘的金色光罩，脚尖抵在边界线上，再往后一步就要掉下去。
萧彦泽的剑势如暴雨倾盆，一招比一招凌厉，每一剑都朝着要害招呼。
完全不像是一场比试，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截杀。
他的面色依然温和，眼底却泛着一层异样的红，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神，招招不留余地。
鹿归曦咬着牙，灵墟剑在她手中艰难地格挡着萧彦泽的每一次进攻。
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灵力也在持续消耗中逐渐见底。
萧彦泽还在像个杀人机器一样，一直重复着攻击鹿归曦的动作。
擂台边缘，梦临川蹭的一下，站起来，想要下去阻止。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旁边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梦临晏笑得温和无害，声音压得很低：“哥，他们正在比赛，你要去做什么？”
梦临川皱了皱眉：“萧彦泽刚才的状态不对劲，我得过去看看。”
“这不是正常的比赛吗？哥你多疑了吧。”梦临晏的笑容不变，“凌虚宗的弟子打输了，总不能赖别人下手重吧？再说了，裁判都在台上看着呢，要有问题早就停了。”
梦临川想绕开他，梦临晏却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梦临晏声音依然温和：“哥，你是评判人，现在下去不合适。要问也该等赛后私下再问。”
梦临川看着他那副无懈可击的表情，沉默片刻。
最终重新坐了回去，目光却依然往擂台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确实如梦临晏所说，他作为评判人，现在下去确实不合规矩。
台下的观众这时也都发现了不对劲，窃窃私语声从看台的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那人谁啊？怎么下手那么狠？”
“你不知道？那是寒寂剑尊夜长歌的亲传弟子，萧彦泽。”
“什么？寒寂剑尊的徒弟？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一上台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哪里是比试？这分明是要人命啊！”
“青衍宗的弟子，下手也太毒了吧？”
鹿归曦当然是第一个发现萧彦泽的不对劲的人。
萧彦泽的反常，肯定和云薇薇有关。
鹿归曦不用想都知道，但她没有退，不是不想退，是不能退。
鹿归曦现在已经退到擂台边缘，再退一步就输了，但她不想输，尤其是输给青衍宗的人。
看台下，云清宸的面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温和，眉头紧锁，手指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凌寒音周身的气息冷得比霜吟剑出鞘时还渗人，周围的空气都凝出细碎的冰晶。
墨幽折扇合拢握在手中，目光紧紧锁定在萧彦泽身上，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夜阑声也难得地没有缩在时砚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鹿归曦的方向，满眼都是担心。
时砚的指关节被捏得啪啪作响，随时准备冲上去把萧彦泽拽下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擂台上那道被逼到边缘的身影上。
扩音阵法的声音还在接连不断地响起，那些晋级的通报一个接一个地传出来：
“青衍宗·云薇薇，晋级！”
“天机阁·天玄，晋级！”
“佛宗·无明，晋级！”
……
赛场上的选手越来越少，只剩下鹿归曦和萧彦泽还在僵持。
其他擂台已经陆续清场，第九赛场的金色光罩成了全场最后的焦点。
云薇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她坐在青衍宗的看台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指轻轻抚过袖口，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好戏。
鹿归曦像是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云薇薇的方向，恰好看到云薇薇未及时收起的笑容。
以及云薇薇用口型说道：鹿归曦，我送给你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鹿归曦余光瞥见云薇薇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心里那股火气一下子地蹿了起来。
她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萧彦泽的状态明显不正常，再拖下去。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云薇薇想看到的，而不是她想要的。
鹿归曦不想让云薇薇如愿。
她深吸一口气，不准备再藏拙，什么都得等有命再说吧！
灵力在经脉中急速流转。
鹿归曦左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指尖上的灵光在空中勾勒出两道复杂的符文。
萧彦泽的剑已经到达她面前，剑尖带着呼啸的风声。
直刺她的咽喉就在那一刻，两道阵法同时在两人之间炸开。
一道困阵，精准地锁住了萧彦泽的手腕，让他的剑停在半空。
一道定身符阵，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上去，将他整个人从肩膀到脚踝都钉在了原地。
萧彦泽的动作僵住。
他的剑停在距离鹿归曦咽喉不足半寸的地方，剑尖上的寒芒几乎触及到她的皮肤。
但就是那半寸，他再也刺不进去了。
鹿归曦趁着指尖残留的灵光尚未完全消散，又隔空甩出几道阵法
——幻阵、缚灵阵、爆破阵……
层层叠叠地套在萧彦泽身上，将他整个人从头顶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砰砰砰——”
那些阵法瞬间在萧彦泽身上炸开，赛场上烟雾四起，台下一片死寂。
鹿归曦趁机抬脚，干净利落地将肖彦泽踹下了擂台。
至于萧彦泽想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
浑身是被阵法爆发时造成的重创。
但他摔下台子的时候，眼中的那层异色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惊愕。
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没两秒钟就因为浑身重伤，晕了过去。
“萧师兄，萧师兄，你怎么样？”
“来人，快来人——”
鹿归曦面无表情的看着萧彦泽被青衍宗抬下去救治。
内心毫无波澜，只有报仇的快感。
说她小心眼也好，说她恶毒也好。
没错，鹿归曦就是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