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做给云薇薇看的。
在告诉她，欠她的该还了。
扩音阵法的声音终于响起：“凌虚宗·鹿归曦，晋级！”
擂台上的鹿归曦收起灵墟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瞬间，金万两打破寂静，第一个跳了起来，朝着擂台的方向使劲挥手：“小师妹，赢了！”
宋开悟：“曦姐！牛逼，曦姐最厉害。”
紧接着又是一声：“曦姐！最牛。”
凌少天的声音适时从宋开悟旁边响起。
金万两转头和宋开悟、凌少天对视一眼，三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战意，剑拔弩张。
金万两：“小师妹，看我，看我！”
宋开悟：“曦姐，修真界第一人——”
凌少天：“曦姐——”
……
男人的胜负欲在此刻显现。
他们的声音就像一个信号，紧接着整个看台一片沸腾。
“卧槽！那是什么！告诉我那是什么！”
一个散修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擂台上的鹿归曦，手指都在抖。
“隔空画阵！是隔空画阵！
虽然都是二级阵法，但那可是隔空画阵啊！
而且中间不带停顿的！”
“你看到了没有？她刚才一口气画了十几个阵法，中间连一口气都没换！”
“凌虚宗这个小师妹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剑法能跟萧彦泽打成平手，现在又来了一手隔空画阵……”
“隔空画阵这玩意儿不是只有四品以上的阵法师才能做到吗？她看起来才多大？最多十三四岁吧？”
“凌虚宗这一辈都是怪物吧？
先是那个一炷香结束战斗的凌寒音，然后是秒杀全场的玉宸公子，现在又来了个隔空画阵的小师妹……”
“我刚才在那边看他们五师兄的比赛，算盘也是用的啪啪作响，把人脸都打肿了……”
“凌虚宗到底是怎么收人的？我也想去了……”
鹿归曦在擂台中央微微喘着气。
那些铺天盖地的议论声将她淹没了大半耳朵，鹿归曦并没有理会。
叶凌风的眼里都是欣慰，和对鹿归曦长辈般的宠溺。
云清宸站在看台边缘，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夜阑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四师弟，小师妹的隔空画阵是跟你学的？”
夜阑声面无表情，目光还落在擂台上，但声音里有一丝掩饰得很好的复杂：
“我只教了她基础。她自己练出来的，比我想的快。”
凌寒音周身那股渗人的冷意悄然退了几分。
虽然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她放开了握着霜吟剑的手，手指恢复了自然的弧度。
墨幽折扇轻轻展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眉眼：“四师弟，你教了小师妹多少？”
夜阑声沉默一瞬：“……能教的都教了。”
墨幽笑意更深：“那她学了多少？”
夜阑声又沉默一瞬，声音压的更低：“……都学了。”
金万两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叫都学了？四师兄你教了那么多年阵法，小师妹两年就都学完了？”
夜阑声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清宸：“…………”
凌寒音像是早已预料到。
墨幽一脸的又是如此。
时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愧是小师妹。”
……
鹿归曦在离开擂台之时，嘴角微微勾起，别有深意看了青衍宗的方向。
云薇薇依然坐在那里，脸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很浅的阴翳，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鹿归曦没有多看她，大步走下擂台。
这一局是她赢了，但账还没算完。
鹿归曦刚到台下，迎上来的金万两和时砚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金万两压低声音道：“小师妹，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那个萧彦泽跟疯了似的！”
时砚：“小师妹，怎么样了！”
“没事，”鹿归曦摇了摇头，“就是灵力耗得有点多，休息一会儿就好。”
墨幽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恢复灵力的丹药：“先服一颗，后面的比赛还要继续。”
鹿归曦接过丹药服下，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酸软的四肢渐渐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抬头看了看赛场的其他方向，扩音阵法的声音还在陆续播报着晋级的名单，但她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来。
鹿归曦：“三师兄，你说有什么丹药是可以让人直接精神失常的吗？”
墨幽挑眉：“你是说……”
鹿归曦点头。
墨幽蹙眉：“这种药有很多，但要真的识别起来，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鹿归曦还想问什么。
时砚打断：“小师妹！目前你应该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疗伤要紧。”
鹿归曦撇嘴：“哦。”
不是很情愿，但鹿归曦知道时砚是为了自己好，不再推脱。
走回凌虚宗的休息区，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闭上眼睛调息。
金万两在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
“小师妹，刚才你那一手隔空画阵太帅了，全场都炸了！
你是没看到青衍宗那个掌门青云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鹿归曦没睁眼，嘴角倒是弯了弯。
金万两还想再说，被云清宸轻轻拍了拍肩膀。
云清宸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金万两便识趣地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守着。
另一侧的看台上，梦临川已经重新坐回位子上后，眉头依然没有完全松开。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梦临晏。
梦临晏正低头喝茶，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哥，比赛结束了。”梦临晏放下茶杯，语气很平常，“下一场该开始了，你该上台主持了。”
梦临川沉默一瞬，最终站了起来，走向擂台中央。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鹿归曦的方向。
顿了顿，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堂弟这段时间和以往有点不一样。
扩音阵法的光芒再次亮起，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冽从容的调子：“下一场比赛，请选手上台准备——”
看台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新的比赛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