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一阵语塞，他又看向云清宸和凌寒音，希望他们有人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云清宸尴尬一笑：“五师弟，其实小师妹说的没错。”
凌寒音：“小师妹说的对！”
金万两：原来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看我的。
鹿归曦好奇问道：“五师兄，你快说啊！这些灵石你们都是在哪里弄的……”
金万两把储物袋重新扎紧，塞回怀里，脸上的得意之色压都压不住：
“嘿嘿，这个嘛！我昨天在比赛前都就打听了，附近开了一个赌局，上面明确标注着各个宗门的赔付率。
其他宗门要么押一赔一，要么押一赔三。
就咱们凌虚宗，押一赔十。
我想着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嘛！我就把所有的灵石压在了咱们七个身上。
刚才我是去灵石了。
小师妹你知道吗，光是你那一场，我就赚了这么大一袋！”
金万两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这还只是第一轮！后面还有好几轮呢！我已经把凌虚宗所有人的比赛都押了一遍，这波赢麻了！”
鹿归曦看着他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刚才自己在擂台上拼死拼活地打萧彦泽，差点被剑尖戳穿喉咙。
而她的五师兄，在台下偷偷开盘口赚灵石。
“五师兄，”鹿归曦的声音有些干，“你这是……拿我们当赚钱工具了？”
金万两立刻摆手：
“话不能这么说，这叫互相成就！你们赢比赛，我赚灵石，双赢！
再说了，我赚了灵石，不还得分你们一份吗？
你看，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又摸出六个小一些的储物袋，十分大方的塞进鹿归曦手里：
“给这是你的那份！这是二师姐的，大师兄的。
小师妹你的最多，你刚才那一场赢得太漂亮了，压你的人可多了，赚得比我预想的还多！”
云清宸和凌寒音接过灵石，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错愕以及不可置信：
五师弟，这是不抠门了？
鹿归曦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抬头看了看金万两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
金万两说压她的人多，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那肯定不是压她赢，一定是压她输。
鹿归曦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她沉默两秒，果断将储物袋收进自己怀里。
自己的血汗钱，不拿白不拿。
鹿归曦踮起脚，拍拍金万两的肩膀：“五师兄，要是再下注，叫上我。”
金万两的眼睛瞬间一亮：“得嘞！回头我把赔率表和赛程表都给你一份！”
金万两话锋一转，小声嘀咕：“不过，就我们今天的表现，后面这灵石应该是不好赚喽！”
他的语气中满是失望。
鹿归曦才没有管那么多，摸了摸怀里那个还带着温热的储物袋，心想：
这灵石赚得确实比打擂台轻松多了。
她刚要把目光从金万两脸上移开，余光忽然扫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白色的衣袍，银色的发带，身形修长而清瘦。
鹿归曦猛地转头，但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快得像一阵风
——会是他吗？
但那念头转瞬即逝，快得让鹿归曦抓不住。
“小师妹？你看什么呢？”
金万两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一片散场的人流。
鹿归曦摇摇头。
他现在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
“没什么，走吧，五师兄，我们去看看三师兄他们的比赛。”
金万两：“嗯！”
云清宸和凌寒音跟在后面。
鹿归曦他们四个成群结队去看墨幽他们三个的比赛。
……
青衍宗的休息区里，萧彦泽被安置在一张临时支起的软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浅而急促。
青云吩咐宗门长老检查过后，确认他的伤势只是外面看着严重，体内没有明显的灵经脉受损。
才放心离开，将他安置在了这里，让他一个人需要静养。
外面守着两个外门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宗门大比还在继续。
擂台上的人声和扩音阵法的播报声隔着几层墙壁传进来。
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萧彦泽听不真切。
他期间醒过一次，被人喂了丹药后又沉沉睡去，整个人陷在一片混沌里。
沐子钦和云薇薇他们都来看过他。
沐子钦和苏烈他们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脸色不太好。
云薇薇倒是停留了稍久一些，低声和守门的弟子说了几句话，又看了一眼萧彦泽苍白的面容。
然后转身离开，衣裙在门槛处轻轻拂过。
他们几个刚走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外门弟子同时行礼：“江师兄回来了，来看萧师兄吗？”
来人“嗯”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随意的从容。
萧彦泽在昏沉中听到了那个声音，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了一个念头——江。
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他那位外出游历多年的三师兄，江舒之。
江舒之在青衍宗是个很特别的存在，炼丹天赋极高。
要说怎么个高法，那就是年纪轻轻和墨幽一样，已经是个五级炼丹师了。
但怪就怪在他总是行踪不定，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
所以江舒之和沐子钦他们几个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
除了掌门青云和夜长歌之外，几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背景和来历，连萧彦泽这个同门师弟对他都知之甚少。
萧彦泽只记得江舒之性子看着散漫，但确实是他们师兄弟里面的智囊。
在青衍宗，所有人都因为萧彦泽作为鹿氏夫妇的养子，默认鹿归曦和萧彦泽的关系最好。
但那只是表面。
在鹿归曦还没离开青衍宗的那些年里，其实她和江舒之的关系才是最亲近的。
江舒之对她不像师兄对师妹，更像一个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看在眼里的长辈。
从来不对她多加管束。
但每次她遇到麻烦，他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
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来说：
江舒之每次都会像雷达一样，精准的预知到鹿归曦遇见的危险。
那这次江舒之回来的究竟是什么目的？
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