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彦泽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嘴边喂了一颗丹药。
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猛地呛咳几声，艰难地睁开眼睛。
“咳咳咳……”
萧彦泽的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
眼前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人，面容清俊，眉间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正低头看着他。
“三师兄……”
萧彦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舒之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坐在软榻上，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一瞬：
“五师弟，你怎么搞成这样？我记得你的实力是金丹后期，怎么被人伤成这样？”
萧彦泽摇摇头，喉咙干涩。
他想告诉江舒之
——打伤他的是鹿归曦。
可一想到江舒之和鹿归曦的关系，萧彦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鹿归曦向着外人？
可她已经不是青衍宗的人了。
说鹿归曦在收徒大典上，自请退离宗门？
可那是因为夜长歌在收徒大典上直接改收别人为关门弟子。
还是说鹿归曦已经成为了凌虚宗的小师妹？
……
萧彦泽自觉理亏，根本没脸说。
江舒之平静的看着萧彦泽，还在等着他开口。
萧彦泽张了张嘴，又合上。
江舒之：“五师弟，怎么了？”
萧彦泽摇头：“没事。”
“不过，三师兄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江舒之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萧彦泽磕磕绊绊道：“就是……就是……我上擂台之后，就感觉不太对劲，整个人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那些招式我认得，但当时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江舒之眉头紧锁，一脸凝重：“你是因为这个才伤被人重伤？”
萧彦泽心虚：“应该……应该可能吧！”
江舒之：“那你在大比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或者别人是否给过你什么奇怪的东西？”
萧彦泽愣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收缩：
“……小师妹，是小师妹！她在大比前一天，给过我一颗丹药，说是提神醒脑的，让我赛前服用。”
江舒之皱眉：“小师妹？是小曦吗？她哪里弄来的这种丹药！”
萧彦泽低头，狠狠心咬咬牙道：“……是……是云薇薇。是她，一定是她，她是三级炼丹师。”
江舒之的面色一沉，脸色变得很难看：“云薇薇？她是谁？”
萧彦泽声音又小了几分：“就是，就是……我们的小师妹啊！”
江舒之一把抓紧萧彦泽的肩膀问道：“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萧彦泽感受着手臂上的痛意，闭上眼睛不敢去看江舒之的表情：
“掌门师伯因为云薇薇是罕见的极品冰灵根，所以让师尊收她为最后一个关门弟子！”
江舒之沉默，脸上是萧彦泽看不懂的神情。
萧彦泽小声问道：“三师兄，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江舒之回神，很快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这件事我会调查，你先别声张。”
萧彦泽顺从地点点头，又看了江舒之一眼：“对了，三师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提到这个，江舒之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眼底浮起一丝隐约的光亮：
“灵墟秘境还有一个多月就开启了，我准备进去一趟。”
萧彦泽诧异：
江舒之这次回来竟然不是因为鹿归曦。
……
宗门大比的赛场上，此刻正上演着两场截然不同的戏码。
鹿归曦一行人刚到赛场边缘，就被一阵惊呼声吸引住目光。
因为是第一天的最后一轮比赛。
看台上的观众比上午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在栏杆边上，伸长脖子往擂台上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过，那画风怎么看怎么奇怪。
“我去！又一个隔空画阵的！！！”
“啊啊啊！凌虚宗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不过，这人怎么一直缩在那个阵法里不出来啊？都躲了快半炷香了……”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看着这种别人看我不爽，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我挺爽……”
“赞同！凌虚宗都是一些什么神人，我进入了是不是也能变得厉害。想求一个快速拜师凌虚宗的方法，现场等，挺急的……”
鹿归曦踮起脚尖往擂台上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
擂台上，夜阑声的身影被一层半透明的阵法光罩严严实实地裹着。
整个人缩在光罩正中央，像一只把自己藏进壳里的乌龟。
但他也没闲着
——面前的阵盘上灵光不断闪烁。
隔空画出的攻击阵法一个接一个地朝对手飞过去，炸得对方面目全非，连连后退。
鹿归曦、云清宸、凌寒音、金万两同时转头看向旁边观战的叶凌风：“叶师叔！”
叶凌风正负手站在看台边上，看到他们过来便招了招手。
目光还停留在擂台上，显然已经关注了很久：“你们过来了？”
鹿归曦点头，凑过去道：“师叔，这边比赛怎么样了？”
叶凌风指了指擂台，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复杂：“你三师兄那边已经比完了。”
鹿归曦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么快？”
叶凌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语：
“怎么能不快？他一上场，直接对着其他选手撒了一把迷魂香。
全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倒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几个也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裁判当场就宣布他晋级，总共没到半盏茶的功夫。”
金万两在旁边啧啧称奇：“不愧是三师兄！这招够绝！”
云清宸轻笑出声。
凌寒音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叶凌风又指了指擂台上的夜阑声：
“你四师兄也是，一上场就给自己套了个防御阵法，然后一直缩在里面。
任凭别人怎么叫阵都不出来，就隔空画阵往外轰。
别人打不破他的防御阵，他又不停地往外扔攻击阵法，把对面的几个选手炸得满场乱窜。
打到现在，对面还剩三个人在跟他耗，但他那阵法稳得很，一点也不着急。”
金万两瞪大眼睛，忍不住脱口而出：“四师兄怎么回事？这是在当缩头乌龟吗？”
鹿归曦白了他一眼：“五师兄，不知道就别乱说。四师兄这叫智取，智取懂不懂，先保存灵力、消耗对手、以逸待劳……”
金万两：“…………”
云清宸：“四师弟这是又怕看见人了！躲在阵法里，他反倒自在。”
凌寒音简短地“嗯”了一声，算是赞同。
鹿归曦又左右看了看，问道：“那五师兄呢？”
叶凌风摇摇头：
“小石头的赛场不在这里，在大比赛场的最边缘，我刚才去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对手有点难缠，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