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点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叶凌风像是看出了鹿归曦的顾虑,开口道:“你三师兄已经在那里了,小阑子这边有我就行,你要是不放心,你们过去吧!”
鹿归曦转头看向云清宸和凌寒音,“大师兄,二师姐,我们去看看五师兄吧?”
云清宸想了想:“也好,这边有叶师叔盯着,我们也帮不上忙。”
凌寒音没有反对,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鹿归曦正要转身走时。
余光不小心瞥见金万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看台最前排。
双手拢在嘴边,卖力地朝擂台上喊:
“四师兄!加油!炸飞他们。”
“四师兄,你一定要赢啊!你是整个凌虚宗的希望。”
“对对对!就是这样!用阵法把他们通通都炸飞!让他们见识见识凌虚宗的厉害!”
他的声音响亮又热情,每喊一声,旁边就有好几个观众扭过头来瞪他。
有几个被夜阑声炸过的手下败将的亲友团,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手指攥着栏杆,指节咔咔作响。
金万两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呐喊中。
满心满眼都是成堆的灵石在向他招手
——他在夜阑声身上也押了注,而且押得不少。
鹿归曦一看形势不妙,赶紧几步冲上去,一把拽住金万两的后衣领把他从栏杆边上薅了回来:
“五师兄别喊了!再喊你就要挨揍了!”
金万两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一脸不服:“我那是给四师兄加油!”
“你再加油下去,那些被四师兄炸过的人就该来炸你了。”
金万两往旁边瞟了一眼。
正好对上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他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鹿归曦拽着他,跟着云清宸和凌寒音一起往大比赛场最边缘的方向走去。
时砚的赛场在最偏僻的角落,位置偏得几乎要被主干道的人潮淹没。
鹿归曦他们赶到的时候,墨幽看着擂台上神情变化莫测,擂台上的战况正僵持着。
时砚被两个人缠住了。
那是一对双胞胎兄弟,面容几乎一模一样,穿着同款的黑衣,一个手持符箓,一个手拿长剑。
时砚的棍子横扫出去,将左边那名黑衣剑修的剑势逼退半步,右边的符修就会趁机在他脚边扔出一道符箓。
时砚的脚踝被符箓攻击的一瞬,动作稍有迟缓,左边的剑修立刻欺身而上,长剑直刺他的肩头。
时砚侧身避开,铁棍反过来挑开对方的剑锋。
但右边符修就会立刻甩出一张新的符箓,灵力凝成的光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撕裂了一小块布料。
这两人一攻一辅,一进一退,配合得天衣无缝。
明明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联手起来却硬生生把一个元婴中期拖得脱不了身。
金万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怎么能两个人打一个啊!卑鄙、无耻、不公平……”
墨幽折扇半掩着脸,悠悠来了一句:
“不公平又能怎样,现在还在混战阶段,规则里又没说不许合作。他们俩本来就是一起参赛的,联手对付一个对手,也不算违规……”
金万两瞬间熄声,嘴巴张了张,最终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那也太赖皮了吧。”
墨幽没有接话,目光继续落在擂台上。
鹿归曦站在看台边缘,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栏杆。
她看着时砚被两个人缠得左支右绌。
虽然脸上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但动作已经肉眼可见地比一开始慢了几分。
那对双胞胎越打越默契,像是两条锁链,一环套一环地将时砚越困越紧。
鹿归曦的眉头越皱越紧。
反观云清宸和凌寒音倒是十分的安心。
作为师兄师姐,他们自然清楚时砚的实力。
鹿归曦不知道的是。
时砚在等,就像一头蛰伏的兽,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擂台上,时砚故意侧身躲开左边剑修的突刺,露出右肩一个破绽。
右边的符修果然上当,抬手朝着他的右肩打来。
就在那符修靠近的同一瞬间,时砚猛地转身,一个土遁术,将对方捆住。
左边的剑修自己弟弟被人捆住,也顾不得其他,立刻袭上去,想给他弟弟报仇。
时砚也不惯着他,精准地缠住了左边他的剑身。
剑修奋力想抽回剑,但铁棍上的力道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剑被锁得死死的。
时砚手腕一翻,铁棍带着剑往下一压,剑修的身形被迫矮了下去。
就在这时,右边的符修已经重新稳住身形,正要抬手重新甩出一道符箓时。
时砚的动作比他快了一步
——他松开铁棍,侧身,一掌拍在剑修的肩头,将他直接推出擂台边缘。
剑修来不及稳住身形,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
擂台上只剩下一对一的局面了。
符修脸色骤变,他没了搭档的配合,光靠自己一个金丹后期对阵元婴中期,差距一下子就暴露出来。
时砚捡回铁棍,转身看向他,面无表情。
梦临川坐在评判席上,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时砚身上停留片刻。
眼底浮起一丝难得的欣赏,忍不住轻声感慨一句:“这一次东域各大宗门,真是人才辈出啊。”
梦临晏站在他身边,闻言点点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哥,说得对。”
梦临川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关切:
“临晏,你的修炼也不能懈怠。灵墟秘境快开启了,抓紧时间。”
梦临晏低头应了一声:“是,哥,我知道的。”
梦临川转头,没有在看他。
梦临晏表面温和,但袖口下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要刺破皮肤。
不就是在嘲笑修为比不上他们嘛!
梦临川,凭什么。
凭什么你就能一直高高在上。
灵墟秘境?
抓紧时间?
梦临晏在心底冷笑一声。
到时候,谁抓紧时间还不一定呢。
擂台上的时砚已经解决了剩下的符修,干净利落且简单粗暴地将他扔下擂台。
扩音阵法响起:“凌虚宗·时砚,晋级!”
台下的观众瞬间发出一阵爆鸣,他们的声音直接盖过扩音阵法的声音。
“赢了,竟然赢了。”
“长得那么精致的一个人,出手竟然那么彪悍……”
“凌虚宗的人真是常看常新啊!”
“可不是嘛!我从小道消息听说,那个人还是个体修……”
“什么?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