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张了张嘴，可惜只发出一串“嘎嘎嘎”的叫声
发财立刻扑棱着翅膀挡在他前面，把胸脯挺得老高，“叽！干嘛！离我娘亲远点，不然烧死你！”
东方姝一愣：“娘亲？你是说这只黑乌鸦是你娘？”
发财梗着脖子：“叽！不行吗！我娘亲就是长这样，你有什么意见！”
东方姝和李梓面面相觑。
李梓小声说：“师兄……公鸡和乌鸦，能生出来吗？”
“公鸡？”发财瞬时炸毛，扑腾着翅膀跳起来，“你才是公鸡！你们全家都是公鸡！我是凤凰！凤凰！高贵的神兽凤凰！叽——”
发财嘴里喷出一小串火星子，吓得李梓往后一缩。
东方姝伸手拦下，把李梓拽到身后，自己却饶有兴致地蹲下来。
“凤凰？就你？”
他盯着发财，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笼子戳着发财公鸡一般大的小身板。
“凤凰能有你这样的？绿毛红冠，还这么矮。”
发财气得浑身发抖，羽毛全炸开了：“你！你给我等着！等我长大了第一个烧你！”
东方姝噗嗤一笑：“行，我等着。”
说完，他又低下头，这回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贴着笼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金万两的腹部。
金万两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羽毛都竖起来，往发财身后缩了缩。
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发财张开翅膀护着金万两，尖声警告：“叽！你再靠近我真烧！”
东方姝完全没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三只爪子的鸟……赤金色瞳孔……羽毛带暗纹……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呢？”
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起来，索性站起身来：“算了，抓出来仔细看看。”
他伸手就去掀笼子搭扣：
发财一口凤凰真火迎面喷出来，不偏不倚糊东方姝一脸。
四周安静一瞬。
空气中只能闻见焦糊味。
火苗噼里啪啦在东方姝脸上舔了两下，熄灭。
东方姝的眉毛烧掉了，睫毛也没了，额头那几缕碎发焦成卷卷的。
冒着青烟，整张脸黑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咳、咳咳咳——”东方姝捂着嘴弯下腰，从嘴里吐出一串黑烟，“好家伙……真、真烧啊……”
李梓站在旁边，掐着自己的大腿，脸憋成猪肝色，肩膀抖得像筛糠。
东方姝瞪他一眼：“想笑就笑。”
李梓终于忍不住，“噗”一声蹲在地上狂笑起来，眼泪飙出来。
金万两从发财背后探出个鸟脑袋，看到东方姝那张黑脸，得意的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桀桀桀……”的怪叫。
让你抓我，被烧了吧！
活该！
发财干的漂亮。
发财昂着脑袋，得意洋洋地“叽”了一声：“下次烧你秃头！”
东方姝被气笑了。
……，
就在逍遥峰这四个人闹成一团的时候。
他们谁也不知道，整个灵墟宗山门之外，鹿归曦已经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这时，鹿归曦牵着宣烨正好从藏经阁出来。
身后一片狼藉
——晾晒的经书被风吹了满地，几个弟子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
鹿归曦回头扫了一眼，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脸上云淡风轻：“小弟，开心吗？”
宣烨仰着小脸，一双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嘴角咧到耳朵根，使劲点头：“开心！特别开心！”
那笑容要多开心有多灿烂。
鹿归曦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开心就行！”
低头伸出一只手：“小弟走，最后一站，逍遥峰。”
宣烨十分自然的将手递到她的手心里。
两人潇洒离开。
只留剩下的其他人，哭天呛地。
细数一下，鹿归曦今天的战绩。
她带着宣烨跑遍了七座主峰。
掀翻了六个藏经阁。
踹开三间长老静室，把全宗上下搅得鸡飞狗跳。
丹房的药炉被她撞翻了两个。
那架势，简直堪比魔童降世。
鹿归曦刚走没几步，身后丹房的弟子追出来老远，冲着他们的背影喊：
“大师姐！大师姐你回来把炉子钱赔了啊！那是上个月刚铸的新炉！”
藏经阁的长老扶着门框，气得胡子直抖：“楚沐禾！我那些孤本，孤本啊！”
其他各峰，也纷纷喊冤。
唯有剑阁的弟子张了张口，又闭上。
他们总不能说，楚首席倒是没给剑阁造成任何损失，反而给他们添置了几把极品灵剑吧！
纯纯拉仇人。
所以剑阁的人，手拿方巾，含泪告别鹿归曦。
首席，下次有时间再来剑阁啊！
我们剑阁永远敞开大门欢迎你。
鹿归曦头也不回，挥挥手：“记我账上。”
“死丫头，你账上早就没钱了！”
长老的咆哮声被山风吹散。
鹿归曦牵着宣烨脚步轻快地下了山，一路晃晃悠悠地往逍遥峰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师弟师妹，远远看见她就掉头跑，有的连鞋都跑掉。
鹿归曦冲他们的背影喊：“跑什么呀？首席今天心情好，不打人。”
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逍遥峰的山门就在眼前。
东方姝费了三天心血布置的护峰大阵层层叠叠地铺开。
灵光流转，符文闪烁。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峰顶，看着倒是像模像样。
鹿归曦站在阵前，低头瞅了瞅脚下第一重阵纹，自信的摇摇头。
没一点挑战性，小意思！
鹿归曦抬脚，精准地踩在阵眼上，“嗡”一声，第一重阵破。
宣烨在旁边拍手：“姐姐好厉害！”
鹿归曦笑而不语。
轻轻松松，轻轻松松。
这些阵法还比不上夜阑声教她的那些有挑战性。
接着，鹿归曦牵着宣烨迈步往里走。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直到最后一重。
鹿归曦掌心里凝聚一团灵力，不轻不重地拍在玉柱根部。
一声闷响，整座大阵应声而碎。
灵光四散，烟尘腾起，碎石和断旗漫天都是。
硝烟弥漫中，鹿归曦牵着宣烨一步步踏进逍遥峰顶。
尘雾里传来东方姝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奈：“大师姐，又来这一套？都跟你说多少次，别暴力破阵，你好歹给我留个阵眼——”
他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烟雾缓缓散开，鹿归曦和宣烨的身影逐渐清晰。
东方姝顶着一张熏得黢黑的脸，呆滞地看着他们。
李梓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抹笑出来的眼泪。
看见鹿归曦，条件反射地立正站好。
金万两看清来人，瞬间热泪盈眶，声音脱口而出：
“嘎——”
小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