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牵着宣烨的手，走近东方姝和李梓。
她往周围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停留在笼子内金万两的身上。
对上他的眼神，鹿归曦起先觉得十分熟悉，心里逐渐生出一丝疑虑。
这只乌鸦认识我？
它怎么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五师兄。
金万两张张嘴，又发出一阵“嘎嘎”声。
小师妹，小师妹，是我啊！
金万两在一旁急的直跳脚。
鹿归曦：……？？！
它这一跳，怎么感觉更像五师兄了。
“叽——，主人！”发财适时开口。
鹿归曦将视线转移到它身上，小心翼翼叫道：“发财？”
发财歪头：“主人？”
鹿归曦又开口：“发财！”
发财确认是鹿归曦，一时之间欣喜若狂，高兴的跳起脚来：“娘亲！是主人！”
鹿归曦：(oao川)
莫非那只黑漆漆的鸟是……
鹿归曦不做任何他想，转头朝着那只黑漆漆的鸟，不确定的喊道：“五师兄？”
金万两：“……嘎！”
小师妹，是我。
你终于来了。
你让五师兄等的好苦啊！
鹿归曦瞬间确定，那就是金万两。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
至今为止都没曾想过金万两会变成鸟，还是和发财关在一起。
旁边的东方姝和李梓两个人面面相觑，感觉莫名奇妙。
东方姝顶着一脸黑灰凑过来：“大师姐？你刚才喊什么？五师兄？”
李梓也挠挠头：“大师姐你认识这俩小东西？”
金万两：“嘎嘎……”
小师妹，快救我出去！
呜呜呜……
鹿归曦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
宣烨抢先一步拉了拉鹿归曦的手，开口道：“大师姐！”
鹿归曦刚低下头，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熟悉感再次传来。
鹿归曦：……呵呵呵，又来这死出。
这次很过分。
鹿归曦像是感觉到自己的元神，被硬生生挤出来。
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金万两眼见着鹿归曦将头转向别处，急的“嘎嘎嘎”直叫。
小师妹，小师妹，你理理我嘛！
救救你可爱、帅气又多金的五师兄。
鹿归曦现在正在生气，‘楚沐禾’倒是扫视他一眼，收回目光。
她弯下腰，转头冲宣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怎么了？小弟？”
宣烨指着笼子：“那只黑鸟一直在叫，它在说什么呀？”
楚沐禾直起身，目光落到那个笼子，随口说：“可能是饿了吧，回头让三师弟喂点东西给它。”
然后她牵着宣烨的手转过来，冲东方姝和李梓道：
“三师弟，李梓师弟，这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弟，宣烨，他老人家让我带来给你们认识认识。”
东方姝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张黑脸上的两个白眼珠格外显眼：“哟，小师弟？欢迎欢迎！我是你三师兄，以后在灵墟宗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号！”
李梓在旁边小声嘀咕：“东方师兄，报你名号管用吗？报大师姐名号还差不多。”
“你懂什么！”
东方姝白了他一眼，又冲宣烨挤眉弄眼，“以后常来逍遥峰玩啊，师兄这儿好东西多着呢！”
‘楚沐禾’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
她拉着宣烨坐到石桌旁边：“来，小师弟坐这儿。”
金万两看着‘楚沐禾’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
鹿归曦的虚影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面这一幕。
‘楚沐禾’用着自己的身体，坐在石桌上跟东方姝和李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鹿归曦抱着胳膊，腮帮子鼓着，白眼都快翻上天。
行，你们聊，你们好好聊，反正我也插不上嘴。
终于，她忍不住转过头，把目光投向笼子。
笼子里，金万两已经安静下来了。
他重新蹲回干草堆上，脑袋埋进翅膀里，一动不动。
发财挨着他趴着，正用翅膀一下一下地给他顺毛，嘴里低声“叽叽”叫着，像是在哄他。
金万两从翅膀缝里望着石桌那边，那双赤金色的瞳仁里全是灰败的光。
像是刚燃起来的火苗又被人一盆水硬生生的浇灭。
鹿归曦看着他那副样子，心口忽然抽了一下。
最后，她轻叹一声，飘到笼子旁边蹲下来，隔着铁栏看金万两。
金万两在里面，她在外面，中间隔着一层冰冷的铁。
鹿归曦碰不到他，他也看不见她。
在金万两眼里，现在石桌上坐着的那个才是“鹿归曦”。
而她只是一个连影子都算不上的魂体。
“五师兄……”
鹿归曦的声音散在空气里，散成一片一片的没人能听到。
金万两的头埋得更深了，心中逐渐涌现出一股绝望。
难道真的没人能救他出来了吗？
金万两望天。
鹿归曦在旁边干着急。
‘楚沐禾’和东方姝他们四个人在旁边其乐融融。
与鹿归曦他们这边形强烈的对比。
发财见金万两失落，一双黄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娘亲这是怎么了？
主人不就在她身旁站着吗？
为什么不高兴啊！
发财作为变异的凤凰，它有着别的凤凰没有的天赋能力。
破虚之眼，可以看破一切假象，破除幻境。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鹿归曦陷入梦魇，只有发财能够进入梦境的原因。
但鹿归曦不知道的是。
其实在金万两、东方姝和李梓他们三个眼里，她是不一样的。
金万两眼里的她。
还是那个一身黑红配色的仙衣，袖口滚着金边流云纹，低低的。
一抬手就露出半截细白的手腕。
头发扎成双马尾，发梢微微卷着，眼角下方总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若隐若现的鹿归曦。
他们那个古灵精怪，虽然有时缺德没变的小师妹。
金万两躲在笼子里叹气：
现在小师妹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不爱搭理他这个五师兄了。
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鹿归曦：……
五师兄，谢谢你的夸奖，我现在就飘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见我。
而在东方姝和李梓的视角下是另一个人。
那个五官生得极好，柳叶弯眉，鼻梁高挺，气质清冷出尘。
一身白衣，身材高挑，没有任何纹饰，连袖口都是素净的。
身后永远背着一把剑，面无表情的大师姐。
灵墟宗的首席大弟子。
人人称为楚首席的
——楚沐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