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鹿归曦。
鹿归曦被弄得一脸迷茫。
怎么回事，难道她说错什么话，还是她太有魅力了？
导致大家都在看自己。
鹿归曦显而易见的代入后者，满脸得意洋洋，藏都藏不住。
肯定是自己的魅力太大，长得过于好看。
火凤一脸“如此可教也”的表情，语气里透着满意：
“没错，就是三足金乌。怎么，你们难道没在九州听说过三足金乌？”
它说着说着语气一变，狐疑地扫过鹿归曦他们三人一圈。
“不对啊，我们虽然几千年没回去，九州也不应该竟没落成这样，连太阳神鸟三足金乌都没人听过了？”
墨幽轻咳一声，拱手道：“前辈，实不相瞒，我们其实来自一个叫修真界的地方，而非九州。”
火凤怔愣住：“修真界？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它转头去看冰凤，“娘子你听说过吗？”
冰凤摇摇头：“没有。”
火凤又转回来，目光落在金万两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我方才说这小子和凤凰族有血缘，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
——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微薄的金乌血脉。
至于这份血脉出自何处，涉及他的身世，恐怕只有他自己或者他的直系亲族才说得清……”
鹿归曦听到后，一时像嗅到什么八卦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金万两：“五师兄？”
金万两被她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羽毛都炸成一层：“……小师妹，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的身世啊！前辈说你有金乌血脉！”
金万两百思不得其解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身世？我身世挺正常啊。
我就是被师父从山门外捡回来的，其他师兄师弟不也都是捡回来的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金万两缩着脖子，小声嘀咕：“小师妹你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长花。”
墨幽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把扇子，“啪”地打开。
将扇面横在鹿归曦和金万两之间，挡住了鹿归曦的视线。
“小师妹，你别看五师弟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墨幽收起扇子，语气平淡。
“要说五师弟的身世，凌虚宗上下可能也就只有五师伯一个人清楚。你盯着他看，他也给你说不出个二五六来。”
鹿归曦瞬间泄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哦……”
她还以为能挖出什么大秘密呢！
鹿归曦：“那回去问五师伯吧。”
这边鹿归曦刚把之后的一件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冰凤的声音忽然响起来，把她拉回了正题：“小姑娘，你应该是为了这把剑来的吧？”
鹿归曦抬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凤眼。
冰凤看着她手里那把漆黑无光的灵墟剑，又转头望向祭坛中央那把银白色的长剑：
“我能感觉到你手上这把剑和那人命我们守护在这里的一把剑，同属一个本源。”
鹿归曦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冰凤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半透明虚影身上：“那是你的剑灵？”
鹿归曦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富贵。
它从祭坛下方跟上来之后就没开过口，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背后，像是怕打扰什么。
鹿归曦朝冰凤鞠躬行礼：“前辈猜得没错，站在您面前的是我的剑灵。”
冰凤眉眼柔和，淡淡含笑：“你让他靠近一些，让我仔细端详一下。”
鹿归曦点头。
她刚想给冰凤介绍富贵，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这个口。
平时喊“富贵”喊惯了，这会儿当着冰凤的面，总觉得叫“富贵”不太合适。
鹿归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墟……墟尘。”
成年版的墟尘也就是富贵，听到她喊这个名字，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随即从鹿归曦身后走出来，恭恭敬敬地站到冰凤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冰凤低下头，凑近几分。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墟尘的面容，从眉眼到轮廓，一息都没有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冰凤忽然眉头一蹙，喃喃道：“不对。”
鹿归曦心里一紧：“哪里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冰凤直起身来，语气变得笃定。
“按照那人当初的说法，他留在这里的是一把完整的剑，剑灵与剑身应当是一体的，可你这位……”
盯着墟尘又看了两息，“你这位剑灵，灵体稳固有余，却残缺了一角。它不是完整的剑灵。”
鹿归曦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冰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把剑的剑灵，本该是一个整体，如今却分裂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在你手里这把剑中，另一部分……”
它转头看向祭坛中央那把银白色的长剑，“在那把剑里。”
众人皆是一愣。
金万两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两把剑，其实是同一把剑？”
“同一把剑的剑身与剑灵被强行分开了。”
冰凤纠正道。
“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把银白色的，是剑身本体。
小姑娘手里那把黑色的，是剑灵寄宿的载体，或者说，是剑灵从本体中脱离后重新凝聚出来的一个容器。”
墨幽眉头紧皱：“谁干的？”
“那人。”冰凤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
鹿归曦转头看向墟尘。
墟尘站在原地，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波澜。
但鹿归曦和它神识相连，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内心翻涌的情绪
——平静的表层底下，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松动。
其实墟尘一直能感受到，祭坛中央那把银白色的剑，一直在呼唤它。
从踏入这片禁地的那一刻起，那个声音就没停过。
一种剑灵与本体之间天生就有的感应，像是两半被强行掰开的磁石，隔着千山万水都在拼命想要合拢。
这也是墟尘为什么一直能保持住成年形态的原因。
祭坛上的那把灵墟剑在给墟尘传送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让他有能力可以维持自身。
墟尘想靠近祭坛上那把剑
——他真正的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