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往四周扫了一眼，立即锁定目标。
“帮我拿着。”
“啊？”
就这样发财被鹿归曦直接塞进来宣烨环里。
宣烨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懵逼状态，鹿归曦那边已经开始眼疾手快地扫荡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首先是角落里法器架上那些落满灰但品相完好的灵器。
案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符箓卷轴……
就连墙上的极品灵石，鹿归曦也不放过。
要问，鹿归曦的灵墟空间现在打不开。
他们的东西装哪里？
谁让她家大师兄云清宸是个炼器师呢。
云清宸随手就掏出来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来，摆放在地上，看着十分大气。
更何况鹿归曦手上还有君寂渊送给她的储物戒。
装这些东西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碍于储物袋比较方便，鹿归曦最后还是选择先用储物袋装满，然后再塞进空间。
鹿归曦左收收，右逛逛，翻着所到之处，一个都不放。
不过，鹿归曦在撞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凌寒音他们。
“这个适合二师姐，装！”
“那个时候四师兄，装！”
“哎哎哎……五师兄，你别动那个啊，我是留给六师兄的。”
金万两听到鹿归曦的话，下手的动作又快了，一把将那东西塞进储物袋。
塞完之后，金万两这才抬眼，对上鹿归曦的目光，笑容欠欠的：“小师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鹿归曦：(ー_ー)!!
你看我有那么傻吗？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鹿归曦的心情。
她也不在意，反正大殿里的东西还有很多。
鹿归曦又加快的手上的动作，“眼前这个送给掌门师伯，旁边这个留给叶师叔，中间这个给师父……”
鹿归曦给她能想到的每一个师叔师伯都选好了礼物之后，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响指：
完美！
快结束的时候。
鹿归曦还专门绕到后殿，看到一套完整的白玉茶具搁在案几上，二话不说直接塞进储物袋里。
金万两更绝。
连大殿角落里那座将近一人高的铜香炉都想往储物袋里塞。
试了几次塞不进去才恋恋不舍地放弃。
金万两站在香炉旁边叹气：“小师妹，你说咱要是有个再大点的储物袋就好了……”
“回去给你做一个。”鹿归曦头也不回地说。
云清宸和墨幽一开始还端着矜持。
毕竟是堂堂凌虚宗弟子，当着师祖的面搬东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可看到鹿归曦和金万两蝗虫过境般的架势之后。
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加入了战局。
云清宸精准地挑了几本保存完好的炼器图谱。
墨幽则不动声色地把角落里的几本炼制高阶丹药的丹方收了袖中。
宣烨站在大殿门口，整个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从来没见东方姝允许谁动大殿里的一件东西。
平时他多摸一下角落里的旧铜器都要被老头瞪半天。
今天倒好。
四个小辈像土匪下山一样把大殿搬得干干净净。
东方姝就站那儿笑眯眯地看着。
宣烨转头看着东方姝，实在没忍住：“老头，你怎么不拦一下？”
“拦什么，”东方姝笑得一脸慈祥，“都是自家孩子，拿就拿了。”
宣烨：“……”你早说啊！早说能拿我早就搬空一百年了！
东方姝：不、你不行，要算的话，你只能算是长辈。
一个长辈怎么好意思和小辈抢。
等鹿归曦他们终于收手的时候，灵墟宗大殿里肉眼可见地空了一大半。
原本堆满东西的台面干干净净，其他地方也相差不几……
就连大殿正中央的座位上镶嵌的几颗宝石，鹿归曦本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也没放过。
最后，鹿归曦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满意足地走到东方姝面前。
端端正正行了个礼：“多谢师祖厚赐。”
东方姝看着她那副餍足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小丫头，一早就打上大殿的主意了吧？”
鹿归曦嘿嘿一笑，坦坦荡荡道：“什么都瞒不过老祖啊！”
她确实一早就打了主意，今天终于得手，心情好得不得了。
金万两也凑过来，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师祖！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您尽管叫我们！”
“滚，”
东方姝笑骂了一句，但眼底全是暖意。
他看着大殿里空荡荡的台面。
面前站着的这四个年轻人。
东方姝忽然觉得这片守了一千多年的废墟，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云清宸站在旁边。
看着东方姝那张笑着的脸，心里有块地方松了下来。
这位老祖守着这片废墟守了一千多年，如今终于等到有人来接这些旧物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人影从里面被硬生生拖拽出来，浑身是伤，衣袍上全是撕裂的口子，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
整个人蜷缩着，一动不动。
东方姝噤了声。
鹿归曦看见来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六师兄！”
金万两也惊叫出声：“六师弟！”
两人同时冲上去扶他。
鹿归曦储物袋往旁边一放，双手撑着时砚的肩膀把他翻过来。
时砚的脸上一道血痕从额角划到下巴，嘴唇发白，气息微弱。
墨幽也快步上前，蹲下来探了探时砚的脉搏，翻开他的眼皮。
片刻后才长舒一口气：“无碍，只是力竭了。”
他说着从袖中摸出一颗养元丹，掰开时砚的嘴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时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血色，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要醒过来。
鹿归曦猛地转头，盯向东方姝：“老祖！怎么回事！我师兄怎么会弄成这样？”
东方姝也是一脸震惊，快步凑过来查看时砚的伤势，眉头紧拧：
“不对啊……按理说你们几个应该是会落到同一处的，他怎么被单独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难道是阵法出了什么问题？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着，越说越急，“那个阵法我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出过差错，怎么偏偏这次就……”
东方姝话说到一半，时砚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时砚茫然地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张脸。
他的目光从鹿归曦移到金万两，又移到墨幽和云清宸，最后定格在东方姝那张陌生脸上。
时砚的嘴巴动了两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们……咳咳……们，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