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鹿归曦围坐在火堆旁托着腮，唉声叹气。
她用手摩挲着灵墟剑的剑柄，渐渐的回想起临走之前，东方姝单独告诉她的事情。
当时东方姝的表情严肃，看她的眼神复杂极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最后，东方姝无奈的看了她半晌，长叹一口气。
“丫头啊！灵墟剑出世，修真界必定不太平。我突然不知道把你们卷入这场尘封的旧事中，是好还是坏。”
鹿归曦当时听的脑袋懵懵的，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别有深意。
先是富贵找回本体，陷入沉睡。
后是发财被宣烨之后，也一直昏昏欲睡。
再到现在，元宝虽然联系上了，但它也在迷迷糊糊的。
鹿归曦总感觉这一切有些过于巧合，就像是背后有一个推手，在一步步推着她被动前进。
不过，鹿归曦始终记得东方姝说的话。
“丫头，你要谨记，世上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有得必有失，一切随心就好。”
鹿归曦发呆的这半刻钟，金万两的灵石已经从第一块数到了三百六十一块。
“灵石，灵石你怎么长腿了，别跑！”
金万两嘴里呢喃着，随即翻了个身，一把抱住离他最近的夜阑声的小腿，“我的灵石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啵——”的金万两低头猛亲一口，又蹭了蹭，再次陷入睡熟。
鹿归曦回神，看着这一幕满脸黑线，露出嫌弃的表情。
五师兄，咦——！
鹿归曦嫌弃完，转头，她将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稚嫩的小手上，随心吗？
如果是随心的话。
鹿归曦这一世的愿望很简单。
只想让白芷柔活着，所有人的命运都能改变。
能和大师兄二师姐他们还有凌虚宗的大家一直在一起，少卷入修真界的尔虞我诈。
……
时间过的很快，来到次日清晨。
自昨天晚上元宝迷迷糊糊地应了那一声之后。
鹿归曦在神识海里喊了它不下二十遍，嗓子都快喊哑了，元宝愣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但好在灵墟空间的门倒是能打开了，飞舟也能拿出来了，不算全军覆没。
鹿归曦往周围扫着一圈，见众人都在熟睡，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进入过灵墟空间了。
现在刚好闲来无事，不如进去看看。
鹿归曦打定主意，一闪身，下一秒整个人都出现在灵墟空间内。
鹿归曦进来之前，本来做好了迎接一片寂静的准备。
结果一落地，就听到了一阵“咻咻咻”的破空声。
鹿归曦循着声音望过去，嘴角抽搐。
一片灵田旁边。
一个绿油油的小东西正抡着一根藤蔓翻地，翻地的动作麻利得像在耍杂技。
那藤蔓在它手上甩得飞快，左一铲翻起一块土，右一鞭拍碎土疙瘩……
紧接着另一根藤蔓跟上撒种，第三根藤蔓再紧跟着浇水。
翻地、播种、浇水……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排练了八百遍，连个停顿都没有。
鹿归曦：“……”藤蔓还能这样玩儿？
鹿归曦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那小东西愣是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一直在那里埋头苦干。
鹿归曦作为碎嘴子的契约者，自然能听到它心里想着什么。
碎嘴子此刻在心里一直嘟囔着碎碎念，声音嘀嘀咕咕的：
“这块地翻完了……下一块……种子没了得去找元宝要……不行它在睡觉……我自己去库房偷……不对，拿……拿不算偷……”
鹿归曦汗颜：这是真爱种地啊！
为了颗种子，竟然打起了偷的主意。
碎嘴子还在心里想，鹿归曦都不敢听
她怕自己在听下去，知道更加不得了的秘密，忍不住开口道：“嗦嘴子，你在忙什么呢？”
碎嘴子猛地一僵，藤蔓“啪”地掉在地上。
它慢吞吞地扭过身子来，一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居然能看出慌张：“主、主人……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收拾好！”
“你挺能干的啊，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鹿归曦蹲下来看了它一眼，又转头朝灵田的方向扫了一圈。
田里的土被翻得又松又匀，新撒下去的灵种已经冒出了针尖大的嫩芽，整整齐齐排着队。
地心火莲的体型比之前小了一圈，但质感变得比以前更加剔透。
像一块被水反复冲刷过的琥珀，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鹿归曦看了几眼，确认那火莲没有出什么问题后，转头对着碎嘴子点点头。
“碎嘴子，没事儿，你慢慢忙，种子没了，直接自己去搬就行了，自家屋、自家地，随便拿，不用拘束。”
碎嘴子整个藤蔓僵住，绿色小植株上冒出一片粉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觉得丢人。
鹿归曦看了一眼，直觉有趣，捂嘴偷笑，然后站起身来朝丹师殿走去。
碎嘴子见鹿归曦走后，整个植株更加红了：
被主人看到了，丢死藤了。
全然忘记了谁第一次进来时，要死不活的样子。
鹿归曦进入丹师殿的时候，元宝果然睡在角落里。
元宝的翅膀缩在一起，整个身体蜷成一团，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绒毛的边缘跟着微弱的起伏。
鹿归曦走过去蹲在它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翅膀尖。
元宝纹丝不动，还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鹿归曦：“……睡得跟猪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发财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元宝旁边。
两个小东西挨在一起。
元宝缩了缩身子，本能地朝发财那边靠了靠，发财的呆毛轻轻晃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鹿归曦看着两个小东西缩成一团挨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翘起轻微的弧度。
站起来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感觉衣摆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鹿归曦低头一看，一头白色的小羊正叼着她的衣摆，仰着脑袋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
小羊的额头上长着一只极小的弯角，通体雪白，闪着流光。
鹿归曦愣了一瞬，然后猛地一拍脑门：“沧月灵蜃！”
她把沧月灵蜃给忘得干干净净。
之前想着要送给白芷柔的，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得彻底。
其实这也不难怪鹿归曦。
那段时间恰逢宗门大比又是秘境开启，她脑子里的东西一桩接一桩往外挤。
所以就没顾上沧月灵蜃的事情。
鹿归曦蹲下来摸了摸沧月灵蜃的脑袋，满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我把你忘了，很快，很快……你就能见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