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现在我们手上已经有了青木灵晶、七星夜花、涅盘木……”
黑影化作一个黑雾男子出现在云薇薇的神识海里。
“距离成功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云薇薇狐疑道：“什么？”
黑雾男子：“天生剑骨。”
“烬灭前辈，只要最后在帮你得到天生剑骨，你就可以顺利重塑肉身？”云薇薇低头若有所思。
烬灭点点头，眼中全都是对自己重获肉身的激动，“没错。”
讲到天生剑骨，云薇薇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鹿归曦的二师姐，那个在宗门大比上大放异彩的剑修天才，凌寒音。
她就是天生剑骨。
上一世自己也是侥幸挖到她的天生剑骨，因此一下子晋升成了剑修天才。
而这一世，自己既然没有得到，那便毁了也好。
云薇薇抬头，眼中划过一丝狠毒，“说起天生剑骨，前辈我倒是知道一个人！”
烬灭：“真的？”
“如假包换！不过，”云薇薇顿了顿，迟疑道，“如果我帮前辈重塑肉身之后，前辈答应我的事能否兑现？”
烬灭承诺道：“当然，我必定帮你完成你的心愿，成功飞升。”
“希望前辈信守承诺，我也必定会说到做到。”
云薇薇见目的达成，也不再寒暄，准备去干正事。
躲在神识海最角落的紧紧缩着身体，团成一个小球，藏在角落。
感受着面前提示面板上出现数据发送成功的消息时，长舒一口气。
云薇薇和烬灭的话，它自然是听的明明白白。
但它只是一只弱小、无助的统子，连那黑影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它能做什么？
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不添乱就算好的。
就在刚才，已经偷偷将云薇薇和烬灭的密谋发送给了主系统。
至于该接下来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主系统的事情了，它只需要从旁协助，就能万事大吉。
等主系统来了，它就有靠山了。
在心里想的美滋滋的，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一闪一闪的，像是接触不良一般。
烬灭往所在的角落冷冷的扫过一眼，吓得再次缩紧身子，颤颤发抖。
主系统大人，你快来啊！
你再不出现，我的统命不保啊！
……
鹿归曦一行人再度出发的时候。
队伍已经从最初的九人小队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几十人队伍。
鹿归曦他们的人走在前面开路，玄剑宗的人跟在两侧，丹阳宗的弟子护着白芷柔和苏星瑶走在中间。
金鹤年带着顾伯和两个随从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
几十号人踩过沧渊泽边缘那片半干半湿的泥地，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比前几日热闹了不止一倍。
鹿归曦走在队伍最前面，灵墟剑挂在腰间，步子比前两天轻快了几分。
白芷柔跟在她身后，手里牵着苏星瑶。
苏星瑶跟着她，小腿迈的飞快，也没阻止她好奇的东张西望。
队伍拉得很长，前头和后头隔了十几丈的距离，喊一声都要传好几遍。
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金万两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他本来正抱着算盘框边走边拨珠子算今天走了多少步，拨到一半忽然觉得后背有种被人盯着的发毛感。
金万两回头一看，正好撞上顾伯的目光。
顾伯走在金鹤年身边，眼睛却没有看着脚下的路，反而直直地落在金万两身上。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翻涌着一些复杂的东西，像是在看金万两，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金万两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摸了摸后脑勺转回去了。
可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股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他再回头，顾伯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眼神。
金万两又转回去，走了几步再回头
——顾伯还在看。
如此反复了三四回，连金鹤年都注意到顾伯的异常，其他人自然也是。
金鹤年扯了扯顾伯的袖子，小声问道：“顾伯，您在看什么呀？”
顾伯没有回答他，目光依旧落在金万两的背影上。
金万两终于忍不住，开始放慢脚步，等顾伯走近，忽然凑上去歪着头问道：
“顾伯，您一直盯着我看，是我长得太好看吗？”
金万两本想用开玩笑的语气把这事儿揭过去，但顾伯没有被他的玩笑带偏。
顾伯站定脚步，那双苍老却清明的眼睛里没有躲闪，反而郑重地朝他拱了拱手：
“小友，老奴能否问你一些事情？”
金万两见他这副正经的模样，难道没有叽叽喳喳，收了嬉皮笑脸，正色道：
“顾伯，您有何事想问，问吧！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伯又上前一步，朝他行了一礼：“小友，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没事没事！”金万两连忙摆手，“顾伯您别这么客气，搞得我怪紧张的，您问就行。”
顾伯直起身来，目光落在金万两的脸上，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小友，家中父母尚在？”
金万两愣了一瞬，没想到问的是这个。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无父无母……我是被师父捡来的，从来没有见过我父母。”
顾伯的身形微微一震。
他站在原地看着金万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压了回去。
顾伯稳住声音，又问道：“那小友可否告知，你是从何处被令师尊捡到的？”
一说这个，还真触及到了金万两的知识盲区。
金万两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了半天，最后摊摊手道：
“说实话，其实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我问过我师父，可每次我一提到这个，他就含含糊糊地岔开话题。
不是咳嗽就是肚子疼，要么就是转移话题，顾伯，你说我师父他一个比我不知道厉害多少倍的修士，说自己肚子疼？鬼才信！”
顾伯的眼皮微微垂了下来，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
金万两看到他眼底那层失落，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师父那人嘴严得很，他不想说的东西撬都撬不出来，不过……”
他转头朝队伍前面喊了一声，“这个你可以问问我大师兄，毕竟当初我还太小，不记事。”
金万两刚抬头，就发现队伍前面的人早就停下脚步了。
云清宸、墨幽、时砚、夜阑声他们全在原地站着，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和顾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