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金万两的脸垮了下来。
“六师弟，你这样做人，在外面会被打的。”
时砚：“我本来就不是人。”
金万两噎住。
这样玩儿是吧，这么狠，连自己都骂。
金万两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狠狠点头道：“是是是，你不是人，但我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计较。”
时砚轻笑：“我看你是说不过我吧！”
金万两咬牙切齿道：“时砚——”
时砚见自己的目的成功，也就不再回答金万两。
他收回视线，透过指尖望着天空的云朵，暗自出神。
墨幽在一旁整理着药材，偶尔给丹阳宗的那些弟子讲解一下药理。
有时候玄剑宗的弟子也会过来凑凑热闹。
夜阑声继续埋头研究东方姝传给他的那些阵法图纸。
飞舟的另一头。
凌少天和宋开悟正挤在船舷边说着悄悄话。
凌少天往甲板中央那片的鹿归曦四人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你说曦姐他们坐在一起干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啊！”
宋开悟抱着剑也凑过头来：“我倒是想去啊！可是白道友说了，那是她们的小女生局，不带男生玩儿。”
凌少天撇撇嘴：“凭什么啊？我们又不吵。”
“你刚才在营地里不是挺吵的吗？”
“我那是表达情绪！表达情绪懂不懂？”
宋开悟耸耸肩：“反正白道友说不行，你敢去试试？”
凌少天看了一眼白芷柔的方向，又缩回来了：“……算了，我怕姨母揍。”
宋开悟摊开手，“那没办法了。”
凌少天脑子里灵光乍现，瞬间想到一个办法，怂恿道：“想要不你去试试。”
宋开悟看他一眼，“你怕挨揍，我就不怕了？要去也是先去。”
凌少天头瞬间耷拉下来：“唉……算了吧！我也不敢。”
飞舟前端。
云清宸正在掌舵，灵力在他指间流动，控制着飞舟平稳地穿过云层。
宣烨抱臂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但眼中的好奇出卖了他。
云清宸见他一直待在这里，眼中的好奇又是藏也藏不住，问道：“要试试吗？”
宣烨眼睛一亮，又很快装的很沉稳：“我吗？”
云清宸点头：“嗯。”
“我真的可以吗？”宣烨的声音中透着跃跃欲试。
云清宸：“可以，过来试试吧！不会我教你。”
宣烨极其不自然道：“那谢、谢谢啊！”
云清宸浅笑：“不用那么见外，你是小师妹的朋友，自然也是我们的朋友。”
宣烨听到“朋友”那两字，默默地低下头，“朋友吗？原来我也能有朋友啊！”
这也不能怪宣烨。
任谁一个未成年的小鱼仔放进秘境，成天跟着东方姝那个活了几千岁的人一起。
没长歪就已经不错了。
对宣烨来说，目前云清宸是除东方姝之外，唯二的对他释放出纯粹善意的人
——鹿归曦不算。
宣烨的心情此刻意外的不错，感觉天空的颜色都变得更加明媚。
不远处。
梦临川靠着船舷闭目调息，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但还没完全恢复。
金鹤年没有跟着金万两到处跑，安安静地坐在梦临川旁边守着，时不时转头看一眼他的气色。
“川哥，你没事吧！”
梦临川摇摇头：“无碍。”
金鹤年点头，又坐到了一旁。
顾伯和梦海单独坐在飞舟尾部。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可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像是各自心里都藏着一本翻不完的账本，目光偶尔碰上又迅速错开。
这一天，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
鹿归曦低下头看着掌心里捧着青青，忽然想起了灵墟空间里那只小沧月灵蜃。
她差点把这件事忘的干净。
鹿归曦抬眼看向白芷柔：“柔柔。”
白芷柔偏头看她：“嗯？”
鹿归曦顿了顿：“送你一个礼物。”
“啊，”白芷柔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鹿归曦没有多解释，指尖捏了个法诀，一道灵光从她掌心亮起。
一只通体雪白的沧月灵蜃凭空出现在她怀里。
小家伙刚一落地，立刻用湿润的小鼻尖蹭了蹭鹿归曦的掌心。
它好奇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奶声奶气地“咩”了一声。
苏星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哇！”
鹿归曦把小沧月灵蜃往前推了推：“在火纹秘境的时候，你把凤凰蛋送给了我，这个给你。”
白芷柔愣住，没有接。
鹿归曦低头指着沧月灵蜃，解释道：
“小沧月灵蜃，是在北境它的母亲托付给我照顾的，天生水系灵兽，又能施展水系疗愈术。
你是天生的极品水灵根，你们刚好属性相同，相辅相成。
让它认你为主吧！”
听完鹿归曦的解释。
白芷柔低头看着那只雪白的长着像羊的小家伙，又抬头看了看鹿归曦，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时之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白芷柔伸手轻轻碰了碰小沧月灵蜃的耳朵尖，它偏头蹭了一下她的手指，又“咩”了一声。
白芷柔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你怎么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鹿归曦理直气壮，“你给了我凤凰蛋，我总得还你点东西吧。总不能白拿你的。”
白芷柔：“可……它太贵重了。”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答应过的话，我做到了，柔柔你也必须得接受。”
鹿归曦只顾着低头把沧月灵蜃往白芷柔怀里塞，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
白芷柔抱着沧月灵蜃看了她好一会儿，低下头去，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然后重新抬起头来：
“……好，我收下了。”
鹿归曦点点头：“这才对嘛！”
苏星瑶在旁边小声道：“柔柔姐，你哭啦？”
“没有。”白芷柔吸了吸鼻子，“风大。”
鹿归曦终于抬头，才发现旁边几个人都在看她。
凌少天一脸目瞪口呆的盯着白芷柔怀里的沧月灵蜃，指着道：“那那那、那是什么？沧、沧、沧……”
宋开悟替他补充完整，“沧月灵蜃。”
凌少天瞬间石化，然后再原地尖叫、扭曲、阴暗爬行。
“沧月灵蜃，阿母！我竟然看到了传说中的沧月灵蜃。”
金万两一脸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呢！这个小家伙可是亲自被它娘亲送上门的，让我小师妹帮忙照看。”
凌少天反驳道：“你个没见识的家伙，你不知道沧月灵蜃在我们北境代表着什么……”
金万两摆摆手：“不就是传说级的水系灵兽，口水是疗愈……”
金万两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住，在心里默默打起了鬼主意：
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