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宋开明本来正靠在一边闭目养神。
听到金万两这番话也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朝鹿归曦的方向看了过去。
陆南河倒是神色如常，像是早就听过类似的话了。
宋开悟在旁边蹲着，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我就说曦姐不简单吧……你们还不信……”
宋开明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不信了？”
“我以前说的时候，你明明对我都是一脸的不耐烦，还不信。”
“原来你知道啊！”宋开明纠正他，“不过，我没有不信她，只是不信你，这跟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不太一样。”
“反正差不多的意思。”
“差很多。”
金鹤年又扯了扯金万两的袖子，压低声音：“哥，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小师妹她真的什么都会？”
“我骗你干什么？”金万两指了指鹿归曦的背影，“你看她现在蹲在四师兄旁边学的那个认真劲儿，像是现学现卖的吗？”
金鹤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鹿归曦正低着头，手指沿着石板上的一道纹路缓缓移动。
另一只手在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连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都顾不上拨回去。
她旁边夜阑声偶尔会偏头跟她说一句什么。
她点头，又继续埋头画。
白芷柔抱着沧沧站在另一侧，听到金万两的声音也转头看了鹿归曦一眼：
“金师兄说的没错，小曦确实厉害，她从小学东西就很快，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而已。”
“别人要学两边或者三边的东西，小曦有时候看一遍就会了，只是她不自知而已。”
金万两抿嘴，选择不说话。
时砚斜睨他一眼，插嘴道：“你只说对一点，小师妹那不是快，她在拼命。”
白芷柔看向他，时砚又道：“小师妹每次学什么东西都跟不要命似的，不搞明白不罢休。”
墨幽和凌寒音同时点头：“没错。”
金万两：Σ(?д?|||)??
是我脱离群众了吗？
你们说的真是自己认识的小师妹嘛！
梦临川站在几步外看着鹿归曦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目光在她和夜阑声之间来回停了好几次。
他转头低声对梦海说了句什么，梦海也看了一眼鹿归曦的方向，没有接话。
宣烨盯着鹿归曦的背影一直晦暗不明，垂下眼帘，心有所悟。
鹿归曦画完最后一笔，抬起头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忽然发现所有人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那目光怎么说呢！
像在看一只从没见过的小怪物。
鹿归曦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纸，确认自己没有弄错什么之后，开口道：
“……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
众人沉默片刻。
金万两第一个开口：“小师妹，你在我们心里已经是魔鬼了。”
鹿归曦：“……？？！”
她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其他人。
见众人纷纷点头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我怎么就成魔鬼了？我干什么了？”
众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你还说！
鹿归曦懵逼。
“你什么都会，还不算魔鬼？”金万两掰着手指数，“炼丹、画符、炼器、阵法……你怎么什么都会？”
鹿归曦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又合上，想反驳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我这不是闲的嘛。”
“你这话说出去会被打的我跟你说。”
鹿归曦正要回嘴，旁边夜阑声忽然直起身来：“小师妹，快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鹿归曦眼睛一亮，连回嘴都顾不上了，把手里的纸往袖子里一塞，几步就蹿到了夜阑声旁边。
“四师兄，我这就来！”
两人蹲回石板前面。
夜阑声指着阵眼的位置给她看：“这里，这组覆盖符文我已经拆掉了八成，剩下两成需要同时注入灵力才能解开。我一个人做不到，得两个人同步才行。”
鹿归曦点头：“明白了。你来主拆，我辅助。你什么时候动手跟我说一声。”
夜阑声应了一声，两人又埋头比划了起来。
后面的人看着她们。
白芷柔忍不住笑了一声：“她刚才还说自己是闲的，你看她那个样子……”
鹿归曦跟夜阑声又低声讨论了一会儿。
夜阑声的枯枝在石板上画了几个圈。
鹿归曦点头。
他们两个说了什么，众人自然都听到了，他们陆陆续续站到了空地边缘。
墨幽、时砚、凌寒音站在最前面。
宣烨从岩壁上直起身来，梦临川也往前走了两步。
金万两把算盘框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南河和白芷柔站在一起。
宋开悟和凌少天挤在旁边，宋开明在他们后面，一副时刻准备着要冲上去帮忙的样子。
鹿归曦见众人都散开，也不含糊：“就差最后一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头：“准备好了，你们开始吧！”
鹿归曦心下了然，和夜阑声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
“四师兄，我数三声，我们同时动作。”
“好。”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那我开始数了。”
众人屏住呼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感。
鹿归曦：“三、二、一……”
随着话音落下，鹿归曦和夜阑声他们同时动作。
与此同时，灵墟宗旧址。
虽然鹿归曦他们走了，可是东方姝知道自己有徒孙的那个兴奋劲还没有消失。
此刻他正翻阅着自己闲暇时收集的、泛黄的话本。
东方姝翻了没几页忽然手指一停，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不对……”
他把话本往旁边一放，猛地站起来，老旧的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
“不好！我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东方姝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抓了抓头发，嘴里嘟嘟囔囔的：“那个传送枢纽……被传送到的是……”
同时心里祈祷，鹿归曦他们还没有发现那个东西。
当然，一切都晚喽！
回归当前。
夜阑声的指尖并拢，一道灵光从他指缝间射出，精准地注入阵眼被覆盖的部分。
鹿归曦也伸出右手，灵力自掌心涌出，沿着夜阑声指出的纹路飞快地流动。
两道灵光在石板上交汇的瞬间，整块石板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从中心向外亮起一圈圈暗金色的光纹，沿着那些古老的刻痕蔓延开去，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最终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纹路网。
嗡——！
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骤然在空气中炸开。
隐匿在云薇薇神识海中的烬灭，猛地蹿出来，化成实体。
飘荡在云薇薇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