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薇蓦地抬起头，顺着烬灭的目光看过去，“前辈，怎么了？”
烬灭笑得肆意：“天助我也，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们的大业马上就要成了。”
云薇薇疑惑：“前辈这是何意……”
烬灭没有着急回答，别有深意的看了云薇薇一眼，“你且看着就行，现在需要借助你脑子里奇怪的小玩意的一臂之力。”
奇怪的小玩意：(?_?)
我不要面子的嘛！
云薇薇全然不知道外面青衍宗的那帮人在接连失去两个亲传弟子的踪迹后，已经乱成了一团。
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跳脚。
至于云薇薇现在所处之地，这要从她杀了欧阳轩景之后说起。
那日，云薇薇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并没有回去和青衍宗的人汇合。
反而是一直和南域云家的人待在一起，便于炼化体内的信仰之力，也更加安全。
这次云家来秘境的人有两批，大房和二房，这两房一向不合，是整个南域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大房带队的是云薇薇的亲大哥，云景淇。
不过因为大房的夫人一直无所出，自小被寄养在大夫人身边
——可以称作为大房的嫡子。
云景淇在云家一直和云薇薇的关系很好，护着她。
云薇薇也比较尊重她这个亲大哥。
随行的还有大房的云景峰、云窈窈和云薇薇的亲妹妹，云倩倩。
二房的人自然就是云景琰和云景瑶两兄妹了。
……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之后，鹿归曦他们眼前的景象已经全然变了一副光景。
金万两刚开始还没站稳，下意识的叫道：“小师妹……这、这……”
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愣是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鹿归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数不清的滋味。
入目是一座座无名衣冠冢顺着山势铺开。
错落有致。
一座接着一座，一层叠着一层，从他们脚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上。
数量太多，数都数不清。
每一座坟前都立着一块石碑，大多数已经漫漶难辨了，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石头歪歪斜斜地插在土里。
墨幽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声音很轻，轻的让人不仔细听，都听不到：“这些是什么人的墓？”
无人回答。
甚至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悲伤的情绪已经快将他们淹没。
鹿归曦他们不知道这片地方究竟发生过什么。
只是，眼前的种种告诉他们，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惨烈程度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寒风凛冽的气息，第一次让鹿归曦觉得遍体发寒。
凌寒音是第一个察觉鹿归曦情绪不对的人，轻声开口：小师妹？”
鹿归曦摇头，“二师姐，别担心，我没事。”
下一秒，鹿归曦动了。
众人静静看着她，没有出声。
鹿归曦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绕过几块斑驳的骨架，在一座保存得相对完好的墓碑。
石面虽然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上面的字却还能辨认出大半。
她的指腹轻轻抚摸上粗糙的石面，摩挲着从刻痕上缓缓滑过去，像在确认那笔画的走向和深浅。
宣烨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鹿归曦抬头望向他，眼中是宣烨读不懂的情绪，“你在灵墟秘境待了这么久，知道这个地方吗？”
宣烨面色凝重：“不知道，老头也从来没有说过。”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鹿归曦没有接话。
“小师妹！你快过来！”金万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你来看这个。”
鹿归曦停下手上的动作，拍了拍灰，站起来，转头和宣烨对视上。
“走吧！去看看。”
宣烨点点头。
等鹿归曦走近时，才看见金万两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小师妹！你看这个！”
金万两将那东西递给鹿归曦。
她打眼一看，显然是一枚宗门玉牌。
玉牌崩裂了一角，边缘被磨得圆润光滑，但刻在上面的两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灵墟。
鹿归曦伸手接过来，指腹从那两个字上慢慢滑过去。
白芷柔也抱着沧沧走了过来。
“小曦，你看这些……”
她指着脚边一块土缝里半露出来的东西，同样是一枚边缘崩裂的玉牌，断成两半，上面还附着干透的泥土。
“这个款式……好像不是五大宗门的。”
陆南河弯腰从旁边的土堆里拣起另一块碎片：“我这里也有一块，纹路不一样，但材质相近。”
他把碎片翻了个面，“这上面刻着一个‘符’字。”
“符？”白芷柔蹙眉，“符什么，还是什么符？”
云清宸开口道：“符宗！”
众人齐齐看向他。
反倒是鹿归曦的反应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她低着头重复着一句话：“符宗的玉牌……灵墟宗的玉牌……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除了凌虚宗的和宣烨这些知道内幕的人，其他人自然是一脸茫然。
只是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解释。
半晌之后。
鹿归曦再次开口：“你们看看附近来有没有一些类似的东西。”
众人虽然得不到答案，但也是听话的点点头，照做。
然后，众人开始分开行动。
半刻钟之后。
金万两又指了指不远处：“那边还有！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墙角半埋着一块朽坏了的道袍边角，灰蓝色的料子，不是咱们现在常见的样式。”
墨幽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我这边也有一点东西。”
说着拨开一丛枯草，露出来里面的东西。
“这盏灯……不像是灵墟宗的东西。”
时砚不知何时走到鹿归曦身后，他弯腰捡起一片埋在土里的铁器碎片，锈迹斑斑，只剩下半截刃身。
“小师妹，这里的兵器也不止一种。”
鹿归曦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只是来不及证实。
这时，宋开悟蹲在另一座墓碑旁边，伸手拔掉碑前的一簇杂草，露出下面半段刻字：
“曦姐！这里……有个‘沐’字，但前面那个字看不清了。”
他回头看向鹿归曦，“曦姐，你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鹿归曦看了他一眼，神情严肃道：“我好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众人停下动作，一起转头齐齐看向她。
鹿归曦轻轻吐出三个字：“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