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灵梧再次发出一声凤鸣。
舒展着那双红蓝交织的翅膀，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尾羽拖出一道长长的流光。
像一道划破天空的彩色弧线。
众人和鹿归曦一起抬头看着天空，眼里全是惊叹。
随后灵梧收拢翅膀，稳稳地落在鹿归曦面前，扬起脑袋。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鹿归曦抬头看着它，等着它开口。
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灵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主人，我来的及时不？”
鹿归曦忍不住笑道：“及时，非常及时。”
灵梧的呆毛立刻竖了起来，像一根天线：“帅不？”
鹿归曦点头：“帅。”
灵梧的胸脯挺得更高了，连尾羽都跟着抖了一下。
它正得意着，忽然偏头看到金万两刚从后面走过来，衣服已经重新换了一件干的。
头发虽然还是湿的但好歹不滴水了。
灵梧眼睛一亮，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娘亲！”
金万两刚换好衣服回来，脸上还挂着笑容。
被这一声“娘亲”砸得当场僵住，当场石化。
金鹤年、梦临川：“……？？！”
众人在开始捂嘴偷笑。
金鹤年站往周围看了一圈，凑过去，眨了眨眼：“哥，它在叫你？”
梦临川也看了过来。
目光在金万两和灵梧之间来回转了一圈，难得没有掩饰住脸上的困惑。
像是很不理解，一只凤凰为什么会称呼一个大男人为娘亲。
金万两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像是开了染坊：“我不是你娘亲，我说了不是，你别乱叫，你娘亲在灵虚宗禁地……”
“上次都时候你明明都认了，怎么就不长记性！”
灵梧歪头道：“可是我觉得你就是我娘亲啊，出生的时候，我第一个闻到的就是娘亲你的气息啊！”
鹿归曦急的跳脚：“你感觉错了！”
“那上次在那个……那个地方，你不是也承认了吗？”
“我那是被你逼的！”金万两的声音已经带了点破音，“你当时在我怀里滚来滚去喊娘亲，我还能把你扔了不成！”
灵梧的呆毛晃了晃，没有反驳。
金万两深吸一口气，指着鹿归曦：“你主人是鹿归曦，我跟你主人是同辈，按照辈分来算，怎么也轮不到娘亲。”
“就算再不济，你要喊我的话，也是师伯，师伯，懂不懂！”
灵梧看了他一眼：“师伯？”
“对！”金万两点头，“记住了。”
灵梧若有所思：“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更像娘亲。”
金万两：“……”
他彻底放弃了，转头看向鹿归曦，“小师妹你管管它！”
鹿归曦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发财，别闹了。”
灵梧乖乖地收回目光，静静的落到鹿归曦身上。
金万两松了口气。
玩笑开过之后，鹿归曦问道：“说正经的，发财，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刚才那一幕吓了我一跳。”
灵梧抖了抖翅膀：“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从主人把我交给宣烨那会儿开始，他喂了我一个东西，然后我就一直睡一直睡，感觉像泡在一团暖乎乎的东西里，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了。”
鹿归曦追问：“宣烨喂你什么了？”
灵梧想了想：“他说是好东西，我当时没太在意，吞下去就睡了。”
“你给它喂的什么？”鹿归曦听完，瞪向宣烨，转头也瞪向灵梧，“还有你怎么什么都吃，不怕有毒。”
宣烨心虚：“这不是没事嘛！”
“你还嘴硬，”鹿归曦继续瞪他，“四师兄，六师兄，待会儿帮我揍他。”
夜阑声、时砚同时点头：“嗯。”
金万两也不伤心了，揍人这种好玩的事情，他也想参与。
他插嘴道：“小师妹，我呢？我也想帮忙。”
鹿归曦看他一眼，讪讪道：“五师兄，下次吧，下次一定，这次你就先歇歇，下次有机会啊！”
金万两撇嘴。
鹿归曦才不会火上浇油告诉他。
是因为自己怕他揍人不成反被揍，更加伤心。
她的目光重新落到灵梧身上。
灵梧又道：“其实这期间我一直都在接收凤族的传承记忆，才知道，原来宣烨喂我的东西是鲛人一族的鲛珠。”
鹿归曦再次看着宣烨，挑眉：“还冤枉你了？”
宣烨：“…………”
选择沉默。
灵梧继续往下说：“恰好我一直沉睡在地心火莲的附近，有火元素温养着。”
它顿了顿，“鲛珠补上了我血脉里缺的那部分冰系灵力。水火平衡了之后，我才得以改头换面。”
鹿归曦的神色认真了几分：“传承记忆？”
“没错！”灵梧点头，随后失落起来，“那里面关于我的身世。”
它的声音低低的，染上一丝哀伤和惆怅：
“主人，传承记忆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九州和魔族大战最激烈的那几年。”
“那时候九州乱得很，到处都在打仗，偶然间一次意外，当我元神受损，差点胎死腹中。”
“我的父母，也就是在灵墟宗禁地出现的冰凤和火凤虚影
——为了救我。
他们以凤族秘术，提前让我和弟弟降生，得以保住我的一线生机。”
鹿归曦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灵梧继续道：“但是这样也间接导致我弟弟出生时也有缺陷，迟迟不能孵化。”
鹿归曦问：“那你弟弟……”
灵梧摇摇头：“我不知道。传承记忆里没有提到我弟弟后来怎么样了，只记得爹娘把他送走了。”
原来事情的经过如此波折。
众人唏嘘不已。
不由是想起禁地里那两只凤凰的虚影，一红一蓝，在祭坛上方盘旋了一圈之后消散成光点。
灵梧抬起头来：“不过现在好了，凤族的传承已经打开，我完全继承只是时间的问题。”
它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调子，“所以我现在已经是完整的凤凰，不是之前那个只会睡觉的小鸡了，所以主人你不能在叫我发财了。”
鹿归曦疑惑：“那叫你什么？”
灵梧想了想：“叫我灵梧。”
“明白。”鹿归曦点头道。
“发财。”
灵梧头顶的整个呆毛都耷拉下来：“主人！”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