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没有再管其他人的反应。
言尽如此！
如果有人再去找死。
那就和她无关了。
她转头看向烬灭，质问道：“还有呢！你的目的什么？”
“是解除魔族封印！还是……别的？”
烬灭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掩饰下去，拍手鼓掌道：“好好好，不愧是灵墟剑的主人，真是足智多谋。”
“你猜的没错。”烬灭说完，笑着伸出手，理所当然道，“既然三个问题你都问完了，也该把灵墟剑交给我了吧！”
鹿归曦笑得，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摆动：“no、no、no，不行！”
烬灭的笑僵在脸上，浑身黑色的灵力猛然涌动，迸发出骇人的气势。
“你要反悔？”
“不是，我一直遵循着优良传统美德，是个顶顶的好人，怎么会反悔呢！”鹿归曦摇摇头，说道，“只是，刚才的问题是我推测出来的，那不算……”
烬灭青筋直冒，手指捏得咯吱响：“……”
鹿归曦丝毫不畏惧，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所以现在还有两个问题。”
两个！
大半天了还有两个。
烬灭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乱哄哄的。
臭丫头，怎么那么多事。
不过为了灵墟剑，他再忍。
“那我们速战速决，快说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鹿归曦笑着摆摆手：“那第二嘛！很简单，你得告诉我你们魔神是不是都有那种特别炫酷的称号？比如什么无上魔尊、不死魔神、不败魔将……之类的称号，你是什么？”
鹿归曦问完话，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众人：“……”
这是什么问题？在开玩笑嘛！
烬灭的嘴角抽搐一下，但还是认真作答：“……我没有那种称号。”
“那你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还那么嚣张？”
“自我介绍是礼貌。”
“第三。”鹿归曦伸出第三根手指，“你先放人。”
那边金万两还在和青衍宗的人互骂，在听到鹿归曦的话时，脸上的笑僵住。
他猛地转头看向鹿归曦，“小师妹！你在说什么？”
青衍宗的人此时此刻被金万两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在听到鹿归曦的话时，瞬间眼睛一亮。
抬起头。
原来鹿归曦还在惦记着他们。
与此同时，空气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声。
“鹿归曦！”
“鹿师妹！”
“鹿师姐！”
……
金万两先是扫视青衍宗一眼，又问道：“小师妹，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金鹤年凑过来，“哥，你没听错。”
金万两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小师妹，你今天吃错药了，要救云薇薇。”
鹿归曦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的落在烬灭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金万两压低声音，急切道：“小师妹，你别救她，救她干什么，让青衍宗自己救啊！”
说完，还想上前一步，但被时砚拉住了后衣领子。
半晌后，烬灭动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云薇薇，沉默道：“这个不行。”
鹿归曦歪头道：“为什么不行？”
烬灭道：“就是不行。”
“那我就不给了。”
“你在耍我？”烬灭瞬间抬起头，愤怒道。
“没有啊！我在跟你商量。”鹿归曦的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你看，你想要我把剑给你。也行！不过，你多少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你抓着我想要的人，然后还让我把剑给你……这买卖不公平啊。”
烬灭盯着她看了好几息，那层黑雾在他周身翻涌了一下，又平息下去。
他像是被气笑了：“你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
“那当然。”鹿归曦昂了一下下巴，“胆子不够大也不敢拿灵墟剑。”
烬灭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下，云薇薇的身体往下坠了一小截，又停住了。
他没有把她扔下去，但也没有把她放回去。
他就那样低头看着鹿归曦，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你说你在跟我商量？”烬灭的声音慢了下来，“那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商量？”
“很简单。”鹿归曦伸出一根手指，“你先把她交给我处置，我当着你的面把剑给你。一手交人一手交剑，童叟无欺。”
烬灭看着她：“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是第九魔神，我一个刚晋级元婴的小修士，还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鹿归曦摊了摊手，“你怕我跑？你一只手就能把我捏死，我跑得了吗？”
烬灭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金万两在鹿归曦身后急得额头冒汗，拼命用眼神示意“你疯了？！”。
但鹿归曦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
烬灭终于动了一下：“你先解剑。”
“你先放人。”
“我先放人你就解剑？”
“我解剑你就放人？”
两个人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那道无形的天平在两人之间僵持了好一会儿。
忽然，鹿归曦笑了一下：“算了算了，跟你这人谈条件太费劲了，我不谈了。”
她把手从剑鞘上放了下来，“剑我不送了。你爱要不要吧！”
烬灭的表情终于变了。
那层黑雾猛地翻涌了一下，像是压在水面下的什么终于冲破了那层薄冰。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整整一个调：“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
“哎呀……被你看穿了。”鹿归曦拍了拍手，“我还以为我能多演一会儿呢，看来我这个演技确实还需要打磨。”
烬灭抬手，那层黑雾在他掌心猛然凝聚成一团，散发出比方才更加浓烈更加骇人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戏弄之后的怒意，语气虽然还算平稳。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那层平稳的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还行吧。”鹿归曦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烬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松开了钳制云薇薇的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从半空中直直地坠落下来。
速度很快，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萧彦泽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但她的动作还没完成，云薇薇就被人从侧面接住了。
江舒之稳稳地抱着云薇薇落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然后把她平放在了地上。
烬灭的目光没有在云薇薇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锁在鹿归曦身上，那层黑雾在他身后缓缓展开，像一面铺开的旗帜，遮住了半片天空。
“小把戏玩完了？”烬灭的声音从高处压下来，“那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