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凌寒音蹙眉，目光落到鹿归曦的身上，写满了不赞同。
手已经按到了霜吟的剑柄上。
云清宸揉了揉鹿归曦的头，一如往常：“别怕，我们护着你！”
墨幽的扇子已经合上，召唤出本命法器，幽淬。
时砚的手指微屈，握紧黑色棍子，上前一步，挡在最前面。
凌少天、宋开悟、白芷柔他们也相继做好战斗准备。
宣烨侧目看着一下，随时准备出手。
没有一个人后退。
烬灭低头看着这一群人，眼底浮起一层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欣赏的光：
“有意思。”
鹿归曦噗嗤一笑：“你们在干嘛！我又不是给他拼命，他不过就是想要一把剑而已，给他又何妨。”
众人愣神，像是意外鹿归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金万两：“小师妹，快说，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
“喂！你威胁我小师妹了？”金万两指着烬灭骂骂咧咧。
烬灭眼神中划过一丝杀意。
金万两只感觉背脊一凉，下意识躲到时砚的背后，缩了一下脖子。
鹿归曦抬头和他的眼神对视上，眨巴眨巴眼。
金万两一愣，也眨巴眨巴眼睛，立刻秒懂。
鹿归曦见金万两看懂了，瞬间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还一脸凝重样，空气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金万两见情况不对，挨个凑到其他人耳边，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烬灭伫立在半空中，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围成一团。
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蝼蚁。
鹿归曦独自一人站在船首，将灵墟剑送到前面，“你不是说你要吗？我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方。给你就给你。”
烬灭没有说话。
那双藏在黑雾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从她的表情里找破绽。
半晌过后，烬灭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墟剑，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狐疑道：“你当真？”
“当真啊。”鹿归曦点头，“我这个人说话算数，说送就送，绝不反悔。”
烬灭刚想抬起手，鹿归曦话锋一转，“不过嘛……”
她忽然停住了，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两下。
烬灭的眉心跳动一下：“不过什么？”
鹿归曦得意一笑，“这个好说，我有个小小的条件。”
烬灭的嘴角抽搐：“说。”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鹿归曦：“你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烬灭点头：“好。”
鹿归曦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说你是第九位魔神，那魔族一共有多少位魔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烬灭沉默：“这是两个。”
鹿归曦举起灵墟剑晃了晃，“几个？”
烬灭妥协地闭上眼：“一个。”
“包括你在内魔神殿有几位魔神。”
“九位。”
鹿归曦挑眉：“所以这么说来，你是垫底喽。”
烬灭：……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丫头说话真扎心。
为了灵墟剑，为了魔族大业，为了魔族那群混蛋膜拜他……
他忍。
鹿归曦还在旁边继续捅刀子：“我说的对吗？”
烬灭咬牙切齿：“……是！”
“行行行，不戳你痛处。”鹿归曦点到为止，“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烬灭将眼神落到已经失去意识地云薇薇身上，那表情不言而喻。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秒懂。
和云薇薇有关。
鹿归曦一脸的镇定：“我就知道跟她脱不了关系。”
萧彦泽看到此幕，大喊道：“鹿归曦，你不要血口喷人，诬陷我小师妹……”
鹿归曦都懒得搭理他。
萧彦泽见鹿归曦无视他，直接破防道：“鹿归曦、鹿归曦，你为什么不回答，你是不是怕了，我小师妹就是比你强，比你天赋绝佳，什么都比你……”
鹿归曦淡然的扫了他一眼，“二师姐！”
凌寒音一个冰封术投过去，瞬间将萧彦泽的嘴给封住。
萧彦泽：“……呜呜呜呜。”鹿归曦，鹿归曦……
金万两嫌弃的看看他一眼，“在狗叫试试，这下不叫了吧！活该。”
萧彦泽想冲上去，被沐子钦拦住：“五师弟，冷静，顾全大局。”
萧彦泽急切道：“呜呜呜。”大师兄，我怎么冷静，鹿归曦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烈拍拍肩膀，安慰他：“五师弟放心，我找机会给你报仇。”
苏烈的声音不小，自然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金万两淬了一口，冷哼道：“青衍宗的都是这种人吗？卑鄙无耻的小人、恩将仇报，我小师妹刚救了你们，转头你们就要害她，还骂她。”
“你们青衍宗的人还要不要脸，还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呢！我看连狗屎都不如，干脆改名叫狗屎宗算了。”
苏烈气急：“你——！”
洛哲：“你不要太过分！”
沐子钦的手紧紧握拳，指尖掐出血丝。
“我什么我，我过分了吗？你们怎么不说对我小师妹做的那些事。”
“我二师姐的冰封术，没三个时辰你是解不开的，我看冻你们三个小时都便宜你们了。”金万两又道，“就活该冻你们一辈子，免得你们青衍宗的人狗嘴喷粪。”
白芷柔捂嘴偷笑：“金师兄，说的对。”
宋开悟和凌少天在一旁鼓掌。
金万两翘起鼻子，“那是！”
梦临川、金鹤年和宣烨一脸的好奇。
墨幽、夜阑声、时砚：“……”
鹿归曦热闹看够了，收回目光，朝着云清宸的点点头。
大师兄，看住五师兄，别让他出事。
云清宸表示：交给我。
凌寒音守在她半米外，最近的地方。
鹿归曦内心感动：二师姐！
她再次抬起头时，目光锐利如刀，“你答应了她什么？”
烬灭诚实回答：“成神！”
除了鹿归曦他们之外，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
有的人眼神中都出现了震惊，有的人出现了诧异，还有一些人眼神中甚至带着狂热……
鹿归曦用冰冷的视线扫过，声音寒冷刺骨：“你们——”
“要与魔族为伍！”
众人一阵唏嘘，逐渐恢复平静。
因为在整个修真界，只要沾上魔族这两个字，就人人得而诛之。
跟魔族勾结，这口锅实在太大了。
他们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