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寂渊和云沧澜还在僵持着，谁都不打算退让一步。
叶凌风指着上面，突然出声，“你们别争了，快看那是谁？”
君寂渊和云沧澜同时抬头，就见一个面孔陌生、白发青颜的老者凭空出现在鹿归曦他们面前。
没错，就是东方姝。
东方姝察觉到衣冠冢的阵法有变动，就立马猜想到是鹿归曦他们破解的。
不由的摇摇头。
没办法，自家孩子闯的祸。
东方姝认命的正准备去收拾烂摊子。
他刚踏出灵墟宗旧址半步，就发现灵墟秘境整个都被一股魔气充斥着。
东方姝脸色一变，惊觉大事不妙。
马不停蹄的朝着魔气最浓郁的幻幽谷赶来，就见到烬灭朝着鹿归曦动手的那一幕。
他不作思考，立马化作流光，轻松挡下烬灭的攻击。
“我看谁敢动我的东方姝的徒孙！”
鹿归曦闭上眼睛，迟迟没有等来烬灭的下一步的动作。
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鹿归曦猛地睁开眼睛，看着虚空中与烬灭对峙的东方姝，眼里迸发出惊喜：“老祖！”
凌虚宗的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老祖。”
东方姝回他们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你们老祖来了，一切交给我。”
宣烨见东方姝只看鹿归曦他们，不理自己，大喊道：“老头，你怎么来了，快想办法放我们出去。”
东方姝一秒破功，转头冲着宣烨怒骂道：“你小子，尊老爱幼懂不懂。”
说话间，离抬起手把捆住宣烨他们的结界给破了。
宣烨见目的达成，摆摆手道：“谢了，老头。”
东方姝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倒是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这点良心，微乎其微就是了。
秘境外，云沧澜紧皱眉头，抬头看着忘生镜显示出的画面，“他是谁？怎么凭空出现的。”
叶凌风：“小七在叫他老祖！”
君寂渊低头沉思。
云沧澜：“我们凌虚宗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位人物？不过我总觉得这人的脸在哪里见过。”
“祖师殿里！”秦无妄之前一直未曾开口，现在突然开口道。
君寂渊、云沧澜、叶凌风一起刷刷看向他。
叶凌风：“五师兄，你知道？”
“祖师殿的最里面，一直挂着一幅画，画上就是这个人。”
三个人仔仔细细的听着，没有人插嘴，打断他的话。
秦无妄继续道：“师父曾交代过，他是开山祖师爷的小师弟，只是下落不明，如果那天遇到了他，就对他说，凌虚宗永远在等着您回家。”
这次，轮到三人一起沉默。
观众台下的其他人。
一脸聚精会神的盯着灵墟秘境中的一切。
东方姝脚停留在虚空中，背过手，目光如炬，死死的定格在烬灭身上。
那层黑雾在烬灭周身缓缓翻涌，像一条蛰伏的蛇，随时准备吐出信子。
东方姝的灵压在他脚下无声铺开，将鹿归曦他们牢牢护在身后，像一堵无形的墙。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灵墟秘境。”
东方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烬灭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得意：“你不认识我了？我倒还记得你。”
“真是没想到，今日还能在这个秘境中见到故人。”
与此同时，他们周身的灵气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即使是在秘境外的众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压迫感，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东方姝搜寻着过去的记忆，发现确实没有见过眼前的这样，矢口否认道：“我不认识你！”
烬灭笑的更大声了，也更加得意。
他歪着头，像是在端详一件久违的旧物看着东方姝。
“我提醒你一下吧！数千年前的九州大战，灵墟宗灭门。”
东方姝的面色没有变化，那双眼睛里的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没见过这张脸。
当年的战场上，魔族的将领太多了，他杀红了眼。
眼前掠过去的只有那些被毁掉的阵法和倒下去的灵墟宗弟子。
……
烬灭见东方姝一言不发，笑得更加肆无忌惮道：“不记得我？那你还记不记得灵墟宗后山那个焚毁的阵眼？记不记得那些被魔气反噬死在自己阵法里的弟子？”
东方姝开口，声音陡然沉冷，满是刺骨的质问：“是你干的？”
烬灭摊了一下手：“我干的？准确地说……我是下令的那个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当时你们灵墟宗的防线确实不错，硬撑了三天三夜。不过再好的阵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对吧？”
“不过，我可还记得，当年那场大战，你们灵墟宗的弟子，一个个在我手上断了生机的手感，我到现在还是回味无穷啊！”
东方姝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终于等到了那个该被问清楚的问题。
他终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了。
当年九州大战后期，有一道魔族的密令直接送进了战场前线，那道密令上只写了一句话：
先破灵墟，后破符宗。
那道密令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印记。
那个印记他找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到。
而此刻那个印记正浮在烬灭的眉间，暗红色的光纹一闪而过，像一道被揭开的旧伤疤。
“是你。”东方姝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那道密令是你下的。”
烬灭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哦？你居然还记得那道密令，看来你的记性比你自己以为的好。”
东方姝没有再回答。
他的灵力在周身无声翻涌，整个空间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
烬灭还在继续火上浇油，“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想起了一件事，当时大战中好像还有一个姓楚的弟子，叫什么？好像叫什么楚沐禾吧，她死的最惨！”
他每说一句，东方姝的脸色就沉一分。
鹿归曦站在东方姝身后，灵墟剑还攥在手里。
她看不到东方姝此刻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握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在微微收紧。
“那丫头真是勇气可嘉，为了给我致命一击，竟然甘愿献祭自身，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永无来生是下场。”
烬灭说完之后，还挑衅的笑着朝东方姝啧啧摇头道：“只是可惜了，没有如她所愿，我还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