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灵墟秘境开始动荡。
四面筑起一道空气墙，从地面升到半空，像一只倒扣的碗，把主系统牢牢扣在了里面。
墙面上流动着透明的纹路，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色灵光。
主系统的紫色虚影悬在正中，周身的电光撞在空气墙上，弹回来打在自己身上。
它低头看着脚下那层亮起的阵纹，抬头审视着鹿归曦，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意外的波动：
“……空间领域？出乎意料，我倒是小看你了。”
鹿归曦飞到半空中，灵墟剑横在身前，“限量款，喜欢吗？专门为你这种垃圾量身打造的。”
主系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以为这小小的一方天地，能困住我多久？”
鹿归曦：“不用多久！够我砍死你就行。”
主系统：“你那一剑砍不穿我。”
鹿归曦：“……那你为什么发抖？”
主系统的身形晃了一下，后很快恢复。
它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被某种力量压制着，无力反抗。
“你……你做了什么？”主系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它都没察觉的慌乱。
鹿归曦没有回答他，浮在半空中，灵墟剑立在身前。
“灵墟·星沉。”鹿归曦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杀意。
话落间，夜空中的星辰忽然开始缓慢移动，一颗一颗地汇聚，一条一条地串联成为链条。
在她身后凝结成无数条无形的枷锁。
那些枷锁由星光凝成，看不见实体，但每一条都带着沉甸甸的灵压，像是把整片星空的重量拧成了一根绳。
“去！”
链条朝着主系统的方向飞出去，像无数条蛇同时扑向猎物。
忘生镜外，众人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一切。
“什么？那是——”
“空间领域。”有人喃喃出声。
“她才多大？十六岁？不，十五岁。”
“小小年纪就觉醒了空间领域？在开玩笑吧！”
“她还是人吗？简直就是个怪物！”
“你们有谁还记得她进灵墟秘境的时候才金丹中期吗？刚才那一剑，我看像元婴初期。”
空气中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惊叹淹没了整个广场。
秦无妄站在忘生镜最前方，目光落在鹿归曦身上，嘴角微弯，满意地点点头：“小七这架势，和小师弟当年有的一拼啊。”
凌霜璃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镜面上的画面，点点头：“秦师兄说得没错，小曦这丫头比她爹还猛。”
云沧澜和叶凌风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忘生镜，两个人沉默无言。
他们的脸上还挂着方才金万两消散时的表情，像是一时半会儿没有从那个消息里走出来。
秦无妄转头看了他俩一眼，调笑道：“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死气沉沉的，我记得没徒弟的好像是我吧？”
凌霜璃：“秦师兄，你不像，他们两个才像是那个死了徒弟的。”
秦无妄噎住。
云沧澜：“……”
叶凌风：“……”
这说的是人话吗？
秦无妄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正色道：“罢了罢了，你们且看就好了。那小子命大着呢！”
他朝忘生镜的方向指了一下，“你们看，小七那丫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努力。”
忘生镜内。
鹿归曦刚刚躲过主系统的一道攻击，翻身落在半空中，看着主系统的状态，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家伙明明被她的空间领域困住了，周身的气息却没有减弱。
反而在一点点变浓，像是在慢慢适应这片领域的束缚。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这样的想法不过三秒，元宝的声音从识海中响起来，又急又燥：“不好了，小曦！”
鹿归曦躲过下一道攻击，站稳身形：“发生了什么？”
“判断失误。我刚才窥探了一下，那家伙的修为在炼虚初期。”
鹿归曦脑子宕机了一瞬。
什么玩意儿？她没听错吧？炼虚初期。
“元宝，你确定？”
元宝结结巴巴，心虚道：“我……我…我确定。”
“……”鹿归曦破口大骂，“元宝，你个坑货。”
这是嫌她死的不够快。
众所周知，修真界每个境界都存在着修为阶级。
炼虚初期和化神后期差的可不是一个境界，那是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
她现在只是元婴初期，拼上全力才能和化神后期打个平手或者占上风。
面前的这个是炼虚初期。
鹿归曦感觉元宝就是觉得自己的坟头草还不够高，想给她加点料。
“元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
“你刚才说把它的实力压到化神后期。”
“我说的是‘如果’。”
“如果？”
“那是个假设句。”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假设不成立？”
元宝沉默了一下：“……差不多。”
鹿归曦：“你下次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再让我动手？”
元宝：“我下次注意。”
鹿归曦：“还有下次？”
元宝：“……我闭嘴。”
云清宸他们在下面也察觉到了鹿归曦的不对劲。
凌寒音开口：“小师妹的气息变了。”
墨幽的扇子停了一下：“她的空间领域在减弱。”
时砚抬头看着半空中那道悬浮的身影：“她在收缩领域范围。”
夜阑声蹲在地上，指尖已经重新按上了地面：“她在准备收网，但对手比她预想的高了一个大境界。”
云清稳视线牢牢锁在鹿归曦身上：“相信她。”
半空中，鹿归曦咬咬牙，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灵墟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得比方才更盛。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师兄师姐们，又抬头看了一眼牢笼中那道正在缓慢挣开星光枷锁的紫色虚影，“元宝。”
元宝点头：“在。”
“半个时辰。”鹿归曦说道，“这次别掉链子。”
“嗯。”
鹿归曦的剑尖重新对准了主系统。声音更加坚定：“炼虚初期是吧？”
她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空间纹路重新亮起，“那我今天就试试，元婴打炼虚，能打成什么样。”
主系统声音已经撤掉慌张，平淡道：“你会死。”
鹿归曦：“我五师兄已经死了，你觉得我还怕死？”
话刚落，金万两留下的那块玉牌，在她的怀中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