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鹿归曦没有看到。
战斗还在继续。
元宝配合着鹿归曦，利用空间之力裹着剑势，每一剑劈出去都带着碎裂的裂纹。
像把整片空间撕成碎片往主系统身上推。
灵墟剑的暗金色纹路在每一次碰撞中都亮到极致。
鹿归曦和主系统打得难舍难分，甚至隐隐压了一头。
所有人抬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提着一口气。
半个时辰过去。
事态开始往另一方倾斜，元婴初期和炼虚初期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填平的。
鹿归曦逐渐落入下风。
适才，元宝的声音也在鹿归曦识海里响起，“小曦……我撑不住了……”
鹿归曦没有回答。
她感觉到了。
空间领域的力量正在从她脚下一点一点消退，像潮水从沙滩上退回去。
那道透明的空气墙从边缘开始变薄、变脆，裂纹从墙根往上爬。
“咔嚓”，一瞬间，主系统的修为全部回归。
那道紫色虚影周身的灵压猛地暴涨，空气墙在同一时刻碎裂成无数碎片。
鹿归曦被那股暴涨的灵压推得往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勉强翻了个身，险险躲过一道擦着她面门劈下来的紫色电光。
那道电光劈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她落到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滑了数米。
众人惊呼。
一只手从背后撑住了她。
鹿归曦稳住身形，转头就见凌寒音站在自己背后，眼睛一亮，“二师姐！”
凌寒音的剑横在身侧，面色平静：“我们来帮你。”
鹿归曦点头：“好！”
云清宸、墨幽、夜阑声、时砚四个人也来到了鹿归曦身旁，“小师妹，没事吧！”
鹿归曦摇摇头，和他们五个对视上一眼，默契开口：“一起上！”
“嗯。”
下一秒，他们一起动了，六道身影从六个方向切入，将主系统围在正中间。
云清宸的嘲风碎月琴“铮”的一声响起，周围的灵气停滞一瞬。
灵墟秘境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一变化。
而秘境外的另一群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这里的战况。
这次的大战非比寻常，他们可是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部分。
紧接着，凌寒音将霜吟剑递了出去，剑身银白如霜，裹挟着寒霜的剑气。
同时灵气在空中化成数百道冰刃，一起朝主系统袭去。
主系统偏身避开。
剑气落在身后的山，整个山被夷为平地。
墨幽的匕首幽淬紧随其后，双双配合，凌寒音反手一撩，这次削掉了一道紫光。
时砚额间的火焰纹路亮到了极致，黑色的棍子布满了火焰，朝主系统挥来了过去。
与此同时，夜阑声的阵法从地面上弹射而起，灵光化作无数条光绳缠向主系统的四肢。
然后主系统动了。
它只是抬了一下手。
紫色的电光从虚影中炸开，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推出去。
“天雷！”鹿归曦双手结印，身后数百道引雷符同时出动，将紫色的电光包围住。
“引——”
顷刻间，凭空出现的白色闪电与紫色电光，交织相撞，刺目的白光席卷四方。
众人被逼得只得紧闭双眼。
忘生镜外。
有人紧闭双眼，也不知道安静，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打赢了嘛！”
“你修为比我高都看不到，我更不知道。”
……
等众人再次睁开眼时，六个人已经被打退。
主系统的声音从紫色虚影中传出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你们配合得不错，但境界的差距，不是配合能弥补的。”
没有人接它的话，鹿归曦愣在原地看着云清宸怀里嘲风碎月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剑。
那把剑通体银白色，剑身修长，剑柄上缠着一层极细的银丝。
但没有剑鞘。
鹿归曦目光扫视一圈，虽然她从来不知道，云清宸会用剑，或者说他有一把剑。
可是，凌寒音他们的表情是沉重、愕然，亦或者是震惊……
这一点让鹿归曦感觉莫名其妙。
云清宸低头注视着手中那把银白色的长剑，指腹沿着剑身轻轻滑过，“听涯，好久不见。”
剑身嗡鸣了一声，像在回应他。
那声嗡鸣很轻，但站在几步外的鹿归曦听得清清楚楚。
鹿归曦欲言又止：“大师兄，这把剑……是你的？”
云清宸没有回头：“嗯。”
鹿归曦还想开口，云清宸回答道：“一直都有，平日琴比较不伤和气。”
鹿归曦撇嘴：“……”
她明明想问的不是这个。
鹿归曦也明白，明显就是云清宸不想回答，泄气道：“大师兄，那现在呢？”
云清宸抬起头来，看向主系统的方向：“现在不打算讲和气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一瞬间，沧琰看着这一幕，终是决定出手。
他指尖轻动，一股微不可察的灵力朝着主系统的方向压了过去。
主系统周身的紫色电光被那股力道压住了一截，灵压直接将他修为压制到炼虚初期。
“还是太勉强了，莫辞回去又该瞎唠叨了，”沧琰捂住胸口，嘴角滑落一道金黄色的血液，轻声道：“希望你们就是她的选择。”
云清宸神识外扩，化神后期的实力，释放开来，驾驭着听涯，化成数百只剑，悬在身前。
一把接着一把，不间断地朝着主系统围攻。
鹿归曦也是头一次见云清宸出手，瞬间震惊的瞪大眼睛：“原来剑招还可以刷，真心学到了。”
“不过，我突然觉得这招式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是不是啊，五师兄。”
“五师兄！”
鹿归曦接连叫了两声，无人应答，才恍然想起来，金万两已经不在了。
墨幽看了时砚一眼，和他对视上。
时砚点点头，装没察觉到鹿归曦的异样，接话道：“小师妹，你猜的确没错，二师姐的剑法是大师兄教的。”
墨幽附和道：“没错。”
鹿归曦：(?_? )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感动，还是好笑了。
她只是伤心，又不是瞎，刚才自然看到了两个人的小动作。
战斗还在延续。
主系统用紫电隔绝着剑，运转力量，紫色电光在他周身闪烁了两下，又暗了下去，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慌张道：
“谁？是谁在背后出手？”
云清宸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电光火石间，主系统被数十把剑贯穿。
最后，所有剑化成一把银白色长剑，直直插到他的胸口，紫色电光从裂口处涌出来。
云清宸冷漠道：“这一剑，替我五师弟还你的。”
主系统的虚影从胸口开始碎裂，裂纹向四肢蔓延，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们……赢了这一局……但我们不会认输……”
那些碎片在空气中缓慢消散，紫色的电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鹿归曦看着眼前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灵墟秘境，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她的五师兄，再也回不来了。
“主人，别伤心了，我娘亲应该还没死。”发财的声音带着激动，“刚才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鹿归曦顿住，不可置信道：“真的？”
“不会有错的，那是属于我们神兽同族之间的气息。”
鹿归曦：“……”
五师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