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见沧琰的表情像吃屎一样难看，小心翼翼道：“你、你没事吧！”
“……你骂我狗天道？”沧琰咬牙切齿道，“还问我有没有事？”
说到这个，鹿归曦火气一下子上来了，理直气壮地点头，“我骂你不是你自找的吗？你也没干人事啊！你就说是不是你安排天雷劈我的。”
沧琰点头：“……是。”
“看吧，你就说你狗不狗吧！”鹿归曦开始竖起手指，一一举例沧琰做过的壮举，“你看谁家好人光逮着一个人薅，隔三差五的降下雷劫，那架势像是恨不得劈死，我跟你有仇啊！”
“我一个柔弱、善良、无辜、可爱的小姑娘，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情吗？值得你一直让天雷追着我不放。”
鹿归曦说完，眼神死死瞪着他，沧琰心虚的摸了下鼻子，“没有。”
“你还说没有啊！走路劈我，吃饭劈我，说话也劈我，就说最近的这次元婴雷劫，云薇薇几道，我几道，你怎么不把我一下劈死得了。”
沧琰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有的不是我。”
鹿归曦摊摊手，“你不也承认有你了吗？”
“天道行事，自有其道理。”
“什么道理？劈我的道理。”鹿归曦歪头看他，“你就说这里有没有你觉得锅就行了。”
沧琰背过身去，随手一挥，头顶的星幕再次拼凑出一幅新的画卷。
“你之前的元神太弱，天雷每次降下，都是在替你洗练经脉，稳固神魂，劈得越狠，根基越稳，对你日后的修炼有益，我是在帮你。”
鹿归曦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帮我？”
“嗯。”
“就不能选一个温和的办法吗？非得挨雷劈。”
“没有温和的。”
沧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你以为我想劈你？对你来说，所有方法中天雷淬体是对最有效的。”
鹿归曦：“……”
沧琰才不会告诉鹿归曦里面其实还夹杂着一些他的小私心。
“我不管，”鹿归曦耍赖道，“你就是劈了我，你得负责。”
沧琰鹿归曦的样子，叹气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补偿，你得给我补偿。”鹿归曦伸出一只手朝向沧琰，“我要极品灵石，法器，宝物……”
鹿归曦越说越激动，沧琰好像都摇摇头：“没有。”
鹿归曦：( ′?w?)？
“为什么，你刚才明明就答应的。”
沧琰终于是没忍住，胡乱揉了一下鹿归曦的头发，“莫辞已经把礼物给你了。”
“什么？”鹿归曦问号脸。
“那枚极品空间石。”
鹿归曦：“…………那个给我送空间石的怪人，叫莫辞？”
可以说拒绝吗？
只要拿到空间石，她立马就会从小富婆变成穷光蛋。
“怪人？莫辞？”沧琰想了想，轻笑道，“倒也贴切。”
“小曦，灵墟戒的能力被封印了，灵墟空间也远不止你看到的那样，空间石就是解开封印的关键。”
鹿归曦疑惑：“什么能力？”
沧琰：“解开它吧，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探寻。”
鹿归曦无语：又是这句话。
你总得告诉我找空间石的方法吧。
鹿归曦张了张嘴巴，想开口说话，沧琰见状把话题岔开，“你那个五师兄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等他神魂稳住了，重塑肉身就行。”
鹿归曦的眼睛亮了一下：“重塑肉身？你知道方法？”
“知道。”
“什么方法？”
“上古神兽的本源之血。”沧琰说，“他体内有金乌血脉，上古神兽的血脉能帮他重塑，觉醒血脉。”
鹿归曦愣了一下。
神兽血？他们有啊！发财不就是吗？
“凤凰血可以吗？发财就是凤凰。”
沧琰点点头：“可以，不过要让那小凤凰心甘情愿才行。”
“好！”鹿归曦话锋一转，“只是取本源之血对神兽有什么危害没有？”
“可能会导致修为倒退。”沧琰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对神兽本身没什么太大的伤害，多多修炼就能补回来。”
鹿归曦张了张嘴，想问更多，但沧琰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那些星辰在他身后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等一下！”鹿归曦喊住他，“我还有一个问题！”
沧琰偏头看她。
“就是那个主系统……你和它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承认它也是天道，你又说你是天道，还说什么它们不会认输……它说的是真的？”
沧琰低垂眼帘：“主系统只是棋子，真正在背后下棋的人，还没有露面。”
“谁？”
沧琰的身影已经淡得只剩一个轮廓了。
他的声音从那些正在消散的星幕中传出来，轻飘飘的，距离越来越远：“等你从灵墟秘境出去，去无望海吧。那里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
话音落下，那片星幕彻底碎了。
鹿归曦眼前一花，周围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灌了回来。
脚下是正在远去的废墟，头顶是灵墟秘境灰蒙蒙的天。
墨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把扇子，正皱着眉看她：“小师妹？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鹿归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那片天还在，天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的脸上。
她把沧琰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存进心底，然后转向墨幽，“三师兄，云薇薇的事定了吗？”
“定了。”墨幽收了扇子，“人被绑在底舱，梦少主在对她进行搜魂。”
“其他人呢？”
“大师兄和二师姐怕宋开悟还有凌少天他们两个惹祸，在那里盯着。”墨幽顿了一下，“四师弟又在忙他的那个阵法，六师弟在疗伤。”
“好！”鹿归曦的目光落到那艘多出来的飞舟上，“六师兄的伤势严重吗？”
“我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调息一下就行，”墨幽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道：“小师妹！”
鹿归曦：“啊？”
“你说的五师弟没死是真的吗？”
“嗯。”鹿归曦轻声应道，微风拂过，将她的衣摆吹得微微翻动。
墨幽站在一旁，没有在说话 。
“五师兄，”鹿归曦收回视线，落在怀里那块温热的玉牌，轻轻握了握，“等着！我们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