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幽谷不会开了。”
空气安静两秒。
突然，有人笑了一声：“鹿道友你说什么？幻幽谷不开？”
“对！不会开了。”
“为什么？”
“为什么啊！当然是因为我小小年纪就觉醒了空间领域！”鹿归曦理所应当道，“也就自然比你们厉害，能感知到灵墟秘境的变化。”
众人：“……”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炫耀，炫耀她有空间领域了。
众人咬咬牙，跺跺脚，最后叹了口气：想想也是，他们确实比不过。
突然，有人问了一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我有办法提前开启灵墟秘境的出口。”鹿归曦伸出一只手指，“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个宗门，拿出这次秘境所得的一半宝物。”
人群中炸了锅。
“一半？你抢啊！”
“这也太过分了！”
“凭什么？”
鹿归曦面不改色：“凭出口只有我能开，你们可以不换，那就继续待着等三年后，反正缺丹药、法器又不是我，我不急。”
众人哑然。
忘生镜外，重心城广场上。
各宗门掌门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看着镜面上鹿归曦那张笑脸，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灵兽宗掌门丹驯子第一个拍了桌子：“这丫头也太不像话了！一半的宝物？她怎么不去抢！”
熊林在旁边擦着冷汗：“掌门师兄，她就是在抢啊……”
合道宗掌门和周崇山脸色铁青，都没说话。
青衍宗的青云也罕见的闭上了嘴，云薇薇那件事快把他的脸丢尽了，他没脸在说话了。
夜长歌目光死死的落在鹿归曦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青霄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嘟囔：“我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玄剑宗掌门长空倒是笑呵呵的：“这丫头有意思，一半就一半嘛！人家手里攥着出口，你不给她就不让你走，你能怎么办？”
丹阳宗的白镜离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云沧澜站在忘生镜前，看着镜面上鹿归曦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丫头，比她爹还狠。”
“有魄力，”秦无妄站在他旁边，赞同地点点头：“不过小师弟也是，就惯着她。”
叶凌风也跟着点头：“我觉得挺合理的，人家开的出口，收点过路费怎么了？”
“我们凌虚宗也没拦着不让你们徒弟干，哦，对了，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凌寒音这道嘲讽意味十足的灵力外放，让整个广场的人全部闭麦。
叶凌风用灵识给云沧澜传话：三师兄，霜璃这一下子好像替你把所有的宗门都给得罪了。
云沧澜脸色铁青：你闭嘴。
叶凌风看了他一眼，笑得幸灾乐祸。
突然间，君寂渊心领神会的抬起手，一道灵力投向空中。
他倒是忘记还有件事没做。
下一秒，重心城上空悬在那里的忘生镜，整个镜面轻微晃动了一下，画面消失了。
广场上安静一秒，各宗门掌门同时炸开了锅。
“君寂渊！你干什么！”
“把镜子打开！”
“我们还没看完呢！”
……
君寂渊这时正在灵墟秘境内，自然没有听见他们的叽叽喳喳。
鹿归曦这边谈好条件，朝着君寂渊的方向大喊一声，“师父，准备好了。”
她的话刚落，在她的不远处凭空出现一个空间裂缝，鹿归曦知道这事成了。
君寂渊没有说话，目光忽然偏了一下，落在东面的一个方向上。
那个方向的天边，有一道极淡的黑色雾气正在缓慢聚拢，君寂渊眉头一蹙，转向宣烨道：“你留在这里，照看小曦！”
宣烨怔住：“你要去哪？”
君寂渊没有回答，等鹿归曦安排好人有序撤离之后，转头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君寂渊从虚空中踏出的时候，脚底下踩到的是一片焦黑的地面。
周围荒芜一片，黑漆漆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气。
“这是？”君寂渊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正在往外渗黑雾的裂缝，眉头拧起来，“魔族封印之地？灵墟秘境怎么会有。”
君寂渊蹲下去，手指按在地面上，灵力沿着裂缝往下探，随着灵力的深入，他的眉头越蹙越紧。
等他收回手，站起来，掌心里还沾着一层黑色的灰，灰里裹着一丝极淡的魔气。
君寂渊把灰拍掉，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道半透明的屏障。
此刻，那屏障表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裂纹，最宽的一道已经裂到了半指宽，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缝里往外渗。
“撑不了多久了。”
君寂渊不再犹豫，当即退后两步，双手结印。
灵光从他掌心中涌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凝成一层又一层新的封印，朝着屏障的方向落下去。
屏障后面的黑雾仿佛是感受到什么，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巨兽，正用背脊一寸一寸地顶着笼子的盖子。
君寂渊盯着那道屏障，回头看了一眼鹿归曦的方向，轻声道：“一道神魂，应该够了吧！”
话落，他抬起手，指尖点在眉间。
一道灵光从他的灵台中分裂出来，在半空中凝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最后变成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的衣袍，同样的面容，连眉间那道极淡的纹路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分身的眼睛比本尊更空。
分身落在屏障前面，转身面向屏障，释放出灵力。
君寂渊本尊站在后面看着那封印的缝隙一点点都合拢，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好了。”
……
金鹤年指挥着队伍，“百花谷的放这边，青山门的放那边……”
“上交过物资的过来领号码牌……那边合道宗的，老老实实的别耍花招。”凌少天呵斥道。
“曦姐！你看我们这样干行不？”凌少天和金鹤年朝着鹿归曦问道。
“可以！继续干。”鹿归曦有气无力回答道。
然后她继续托着腮坐在入口旁，有一搭没一搭的数着眼前快堆成小山的灵石、法器，兴致缺缺的。
眼见着进入灵墟秘境的人都快出去了，君寂渊还没有回来。
鹿归曦现在连赚钱的快乐也没有了。
云清宸望着强盗行径的凌少天、画风突变的金鹤年以及蔫蔫的鹿归曦，转向凌寒音道：“师妹，你说少天这样出去真的没问题嘛？”
凌寒音摇头：“无碍，改不好，冻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