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师妹，说的有道理。”
不远处，就听见时砚万般无奈地声音传过来：“四师兄，你别跟着我了，我不走！坚决不跑，我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乱跑！求你别跟着我了行不？四师兄！”
云清宸和凌寒音转头看过去，就见夜阑声紧紧跟在时砚身后，寸步不离，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在时砚第一百二十八次低头恳求后，夜阑声坚定地摇摇头：“不行，小师妹交代了，出秘境之后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我在提前练习。”
时砚：“……”
小师妹，我真的没惹任何人。
“大师兄，二师姐，你们看见小师妹了没？”墨幽拿着一个边缘发黄看着有点年头的册子走过来，“有事找她。”
云清宸指了一下，“小师妹在你前面直走，右转处。”
墨幽点点头：“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时砚和夜阑声，摇摇头道：“果然，即使五师弟不在了，依旧不能安分半刻。”
……
宣烨看着鹿归曦每隔几秒就唉声叹气一下，出声道：“你不累吗？”
鹿归曦抬头看他：“你有病啊！问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累，一直在唉声叹气干嘛！”宣烨在鹿归曦身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
“明知故问，担心我师父呗！我师父都去四五个时辰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宣烨的视线一直在君寂渊离开的方向，没有收回来。
鹿归曦撇撇嘴：“哦哦哦……你又知道了。”
宣烨看她一眼，没有搭话。
“宣烨！”鹿归曦突然开口，“你出了灵墟秘境后有什么愿望吗？”
宣烨顿住，看着她开口道：“回无望海。”
“回无望海？”
“没错，我想先回去看看！一百多年了，不知道家里还在不在。”
“一定在的，”鹿归曦问道：“所以那天我师父说的是带你回无望海。”
宣烨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那天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鹿归曦说，“你这个人，除了老祖，平时谁都不搭理，你要是突然对一个人上心，那肯定是有事求他，况且我刚才问了，你说的回无望海，很难不让人猜到。”
宣烨没有否认。
鹿归曦沉默：“那我师父答应了吗？”
“答应了。”宣烨说，“他说等秘境的事处理完，带我回无望海。”
“那你什么时候走？”
宣烨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
鹿归曦低头一看，是一颗珠子。
珠子不大，约莫鸽蛋大小，通体泛着一层温润的湛蓝色光泽，里面像是裹着一片缩小的海面，有细碎的波纹在缓慢流动。
“鲛人珠，每个鲛人一生只有一颗，对于滋养神魂有帮助，”宣烨说，“你拿着。”
鹿归曦怔住：“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就当我的酬金吧。”宣烨说，“我有事拜托你，出去之后，我希望你们帮我把东方老头平平安安地带回来，也算是给我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鹿归曦：“……当真给我，绝不后悔？”
“不后悔，”宣烨说，“给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了。”
鹿归曦看着那颗珠子，没有伸手，抬头看看着宣烨：“你给了我，你自己还剩什么？”
“我还有回家的路，”宣烨把珠子塞进她手里，“拿着！以后你要是来无望海，凭这颗珠子能找到我。”
鹿归曦攥着那颗珠子，掌心温热，珠子里的波纹在缓慢地动，点头道：“好！”
“你回无望海之后呢！要去找你的父母吗？”
“嗯！但他们可能不认得我了。”宣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离开的时候还小，现在回去，他们认不认得我都难说。”
鹿归曦再次沉默：“那你要是找不到他们呢？”
宣烨想了想：“那就找个地方待着，无望海那么大，总能找到一个容身的地方。”
“你要是找不到他们，就来凌虚宗。”鹿归曦说，“反正你这颗鲛人珠我不会还的，如果方便，下次顺便再给我带一颗吧！”
宣烨翻了个白眼：“……你当鲛人珠是路边的石头啊？说带就带？！”
鹿归曦举起鲛人珠，仔细端详着它，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师父说，等他把这边的事处理完。”
“他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宣烨没有回答。
半晌后，鹿归曦终于欣赏够鲛人珠将它放进灵墟空间之后，周围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宣烨突然突然站起来，“谁？出来！”
下一秒，青青从草丛里钻出来，跳上鹿归曦的膝盖，尾巴甩了两下，睁着两只黄豆眼。
“叽叽叽！”主人！我回来了！
鹿归曦低头看它：“东西呢？”
青青从她膝盖跳到地上，用小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片刻之后，从四面八方的角落里钻出来十几只灰扑扑的小老鼠，每一只都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
那些小老鼠把布包堆在青青面前，排成一排，然后齐刷刷退到后面，蹲成一圈，尾巴都卷着。
鹿归曦蹲下来数了数，一共十三个布包。
她伸手打开第一个，里面全是灵草，品阶不低，根须完整，带着新鲜的泥土。
第二个里面是矿石，五颜六色的，有几块还泛着灵光。
第三个里面是法器碎片，虽然碎了，但材质上乘。
后面几个布包里的东西也差不多，灵草、矿石、碎片、玉牌……不知道用途的古怪玩意儿，塞得满满当当。
鹿归曦把那些布包一个一个收进灵墟空间，然后伸手摸了摸青青的脑袋：“不错！回头给加餐。”
青青眯起眼睛，尾巴甩得飞快：“叽叽！”
主人，我要吃灵晶！我要泡在灵泉水里
“行行行！都满足你。”
宣烨蹲下来，和青青对视一眼，问道：“这是青甲鼠王？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契约了一只普通的青甲鼠。”
鹿归曦点头：“算你有眼光！”
“你让他们干什么去了？打劫吗？”
鹿归曦没好气道：“后勤部，打扫战场的，没见过啊！”
宣烨：“……”
他就说，为什么突然感受不到那些宝物的藏身之处了，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样。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确实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