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安顿好青青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看向宣烨。
宣烨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插手。
“我师父那天除了带你回家之外，肯定还说了什么？”
宣烨：“他说让我看着你！”
鹿归曦还没说话，墨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小师妹！人撤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天机阁和佛宗的人一些人了，他们说要当面感谢你。”
“好，三师兄，我就这来！”鹿归曦收回心思，朝飞舟的方向走去，宣烨跟在身后。
天机阁的人已经站在飞舟下面了，其中一个少年站在首位，穿着一身灰白道袍，俊逸出尘，身形倒是看着有些清瘦。
天玄见鹿归曦靠近，朝她拱了拱手：“鹿道友，我是天机阁的天玄，这次多谢你，天机阁欠你一个人情。”
鹿归曦摆摆手：“不用客气，你们已经给过东西了，两清！”
天玄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过来：“鹿道友真是说笑了，这是天机阁的客卿令牌，以后道友如果有空，可以来天机阁坐坐！”
鹿归曦接过去翻了翻，收进了储物袋：“天玄道友既然如此客气，那我不便推脱了。”
“好，在下就先告辞了，在寒舍等着鹿道友大驾光临。”天玄又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他临走之前，目光落在墨幽身上时，多停留了两秒，这个动作敏锐的被鹿归曦捕捉到了。
天玄走了之后，墨幽凑到鹿归曦旁边，压低声音：“小师妹，别搭理天机阁那群神棍。”
鹿归曦偏头看他：“怎么了？”
“天机阁那群家伙可会骗人了，”墨幽说，“和他们相处起来太累，一定要防范到位，免得他们会随时算计你。”
“三师兄和他们接触过？”鹿归曦挑眉。
墨幽身形一僵，又很快恢复：“没有，只是以前偶然见过两次。”
鹿归曦：“……”
三师兄我觉得你说这话的时候，很没可信度哎！
鹿归曦第二个见到的是佛宗的无明。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疏朗，站在飞舟下面双手合十，朝鹿归曦行了一礼：“鹿施主，贫僧乃是佛宗的无明，这次多谢您的相助。”
鹿归曦看着无明那清艳绝尘的气质，当即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无明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过来：“这是佛宗的菩提念珠，住持让贫僧转交给施主，说施主与佛宗有缘。”
“啊？”鹿归曦回神，接过去看了看，念珠看着像是普通的木珠，但每一颗上面都刻着细密的梵文，放在手里温和圆润，手感出奇的好。
她把念珠收进储物戒，点点头：“替我谢谢你们住持。”
无明合十一礼：“住持还说，希望施主有空能和贵宗的五师兄来一趟佛宗，有事相求。”
鹿归曦蹙眉：“什么事？”
“属贫僧不知，住持没说，”无明说，“但请施主前去，去了就会明白。”
鹿归曦想了想，点点头：“行！等我和五师兄解决完事情，有空就去。”
无明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鹿归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转了一圈。
佛宗、念珠，还要她和金万两一起去，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鹿归曦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头准备去找墨幽问下一步的安排。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
君寂渊从虚空中踏出来，落在她面前，他的脸色比方才好了一些，只是嘴唇还有些惨白。
鹿归曦冲上去：“师父！你去哪了？”
君寂渊看着她：“赶快离开灵墟秘境。”
“我知道，我是问你刚才去哪了。”
君寂渊没有回答，鹿归曦盯着他心里默念道：尊老爱幼、尊敬长辈、尊师重道……师父不说，肯定不能问。
半个时辰后，灵墟秘境剩下的所有人全都汇聚在出口处。
“大师兄，你们先走，我和师父还有点事要办！”鹿归曦开口道，君寂渊站在她身后。
云清宸看着鹿归曦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带着凌虚宗的人朝秘境出口的方向走去。
暗鸦他们扛着云薇薇紧随其后。
青衍宗的人站在废墟边缘，看着鹿归曦他们朝出口走去。
苏烈几预想开口，都被一旁的沐子钦拦住，萧彦泽半跪在地上，被洛哲扶着，脸色灰白。
江舒之站在人群后面，目光落在鹿归曦的背影上，没有出声。
反正他们的脸色统一都不好。
鹿归曦没有搭理他们，转过身带着君寂渊朝灵墟宗旧址的方向走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灵墟宗旧址，藏书阁。
大殿的正门还立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大半，但还能隐约辨认出一些字迹。
鹿归曦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殿，这是他们走后，东方姝再次修缮过的藏经阁。
现在却因为长时间无人打理，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鹿归曦没有犹豫半秒，直接走了进去，君寂渊跟在她身后，没有多问。
鹿归曦看着一排排的书架，以及散落在各个角落的不少残卷。
她走到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翻开一页，只见那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但依旧能清晰的辨认出那是阵法图。
“师父，帮我搬点东西。”鹿归曦偏头看向君寂渊。
君寂渊站在门口，“搬什么？”
“书，全部！”
君寂渊没有多问，抬手一挥，一道灵力从他掌心中涌出，在藏书阁里铺展开来。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残卷、册子、竹简、绢帛，被那道灵力一卷，全都浮了起来。
鹿归曦掏出储物袋，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去。
直到收完最后一个角落的时候，鹿归曦拍了拍手，转身满意地看着空荡荡的藏书阁。
“行了，师父我们走吧！”鹿归曦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空荡荡的大殿，“老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骂我。”
君寂渊：“他骂你什么？”
“骂我败家，肯定会说，这可是灵墟宗的千年底蕴，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爱惜。”鹿归曦学着东方姝的语气说了一遍，学完自己先笑了一声，“骂骂咧咧之后，再认命的塞给我。”
君寂渊没有接话，但他的眉眼中透着几分以往不曾有过的温和。
两个人走出藏书阁的时候，外面的天光比方才亮了一些。
鹿归曦站在大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藏书阁，把储物袋系好，收进灵墟空间。
和君寂渊转身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鹿归曦忽然开口：“师父。”
君寂渊低头看她：“嗯。”
“我们回家！”
“好！”
他们走后，整个灵墟秘境的出口彻底关闭，只留下君寂渊的一缕神魂在那里独自镇守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