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砚，你想多了，”万俟钰轻咳一声，“当然不是顺带，你哥专门交代的，让我把你带回去。”
时砚沉默：“……”
不用解释，看来他就是顺带的。
暗鸦在一旁忍不住捂嘴偷乐，时砚将头转向他：
还笑！
刚才就多余在心里内疚。
暗鸦闭嘴。
“说正事，此次我来是为了两族的和平条约来的。”万俟钰开口，时砚抬头看着他，充满了不解。
万俟钰解释道：“人族和妖族这些年一直战火不断，妖族内乱刚平息不久，需要休养生息，两族和平条约利大于弊，更何况……”
如今魔族封印不稳，人妖两界都不太平，到时候大战在所难免。
万俟钰望着时砚的那张脸，剩下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时砚问道：“……更何况是？”
万俟钰摇摇头：“没什么，总之就是，妖族还有些漏网之鱼在外蹦跶，实属烦人，需要解决。”
时砚“哦”了一声。
“小砚，”万俟钰的话戛然而止，时砚疑惑：“什么？”
万俟钰看着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跟暗鸦投去一个眼神。
暗鸦点点头，心领神会地慢慢走向门口，猛地打开门。
鹿归曦、墨幽、夜阑声、凌少天四个人正维持着偷听的姿势堵在门口。
云清宸刚好弯着腰，凌寒音抱臂站在一旁，宣烨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鹿归曦抬起头来，对上万俟钰那张脸，尬笑道：“……你好啊！真巧，我们只是路过。”
万俟钰看着她，没有拆穿，笑道：“对啊，真巧！小丫头，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坐坐吧。”
鹿归曦认命地站直了身体，拉着墨幽的袖子想溜：“不了不了，我们就是路过，真的。”
万俟钰目光在时砚和鹿归曦他们这群人身上来回流转，叹了口气，转头道：“小砚，已经没事了，跟着的师门回去吧。”
时砚欲言又止，他还有一些问题想继续问，但见到现在这架势，怕是无望。
“好！”
时砚跟着鹿归曦他们嬉笑离开，万俟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随后低垂眼帘，神情凝重。
祭司曾经预言，妖族即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最后的生机就在人族。
希望此次的人族之行顺利吧！
与此同时，丹阳宗临时所在地。
白芷柔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沧沧，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白镜离正坐在案前翻着一卷丹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白芷柔一眼，又低头继续翻：“说吧！”
白芷柔：“爹，我还没开口呢。”
白镜离：“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吧，什么事？”
白芷柔走到案前，把沧沧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桌沿上，手指对戳了两下：“爹，我想跟小曦去凌虚宗住一段时间。”
白镜离翻丹方的手停住，他抬起头来，看着白芷柔的脸，把丹方合上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
“我听见了。”白镜离打断她，“为什么？”
“因为……”白芷柔低着头，“今日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不放心小曦，况且我一个人在丹阳宗待着也没什么事……”
白镜离看着她：“你在丹阳宗没事干？”
“也不是没事干……”白芷柔的声音小了一点，“就是，我想去。”
白镜离沉默：“你怀里的是？”
“沧月灵蜃，小曦送给我的契约兽，厉害吧！”白芷柔炫耀道。
白镜离点头：“小曦，有心了。”
“爹，你别转移话题，”白芷柔抬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实话说吧！我此去凌虚宗，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想看到陆瑾，每次看到他，我都忘不掉他毫不犹豫抛下我们的背影，大师兄那次差点丧命……”
“二师兄都不叫了？”白镜离打趣道。
白芷柔：“爹～”
“好了，开玩笑的，陆瑾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白镜离正色道，“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白芷柔点头：“嗯。”
“你的药田谁管？”白镜离还没说完，白芷柔打断他，“大师兄已经答应帮我看着。”
白镜离摇摇头：“去吧。”
白芷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白镜离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每个月给我传一次讯。”白镜离说，“让我知道你的安全。”
白芷柔愣住，然后一笑：“爹，我去凌虚宗，又不是去灵墟秘境。”
白镜离叹了口气：“就因为是凌虚宗，我才让你去的。”
他站起来，绕过案桌，走到白芷柔面前，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进她手里，“拿着，补灵丹，我前两天炼的，留着备用。”
白芷柔攥着那只瓷瓶，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白镜离：“爹，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反对你去交朋友？”白镜离说，“你从小到大交过几个朋友？小曦算一个，那丫头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去就去吧！但你记住，你爹还在丹阳宗等着你回来。”
白芷柔点点头，把瓷瓶收进储物袋，抱着沧沧站起来，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爹。”
“嗯。”
“谢谢你。”
“行了，回头记得走的时间去你几个长辈那里转转，他们也想小曦。”
白镜离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案前坐下，翻开那卷丹方继续看。
……
三天后。
万俟钰与他们告别，他站在客栈门口，朝时砚点点头：“记得回去，别又躲！”
时砚点头，把那个放着月魂芜的锦盒递到鹿归曦怀里。
万俟钰又偏头看了一眼鹿归曦：“小丫头，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还活着。”
鹿归曦嘴角抽搐：“……你这话听着像在咒我。”
万俟钰笑了一下，转身带着人走了。
梦临川带着金鹤年来告别，南域世家的人早就先走一步了，金鹤年看着金鹤安这个冒牌货就倒胃口，因此只剩他俩了。
梦临川站在客栈门口，身后跟着梦家的几个随从。
随从们手里抬着两个人，是梦临晏和云薇薇。
梦临晏被捆着，嘴里塞着布，眼睛瞪着梦临川的后脑勺，满脸写着不服。
云薇薇被捆着，整个人缩成一团，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其实期间她醒过，一直吵吵闹闹的，梦临川就找鹿归曦要了一些可以昏睡的丹药，让人给她喂下去。
梦临川看着鹿归曦：“人我带走了，别忘了约定。”
鹿归曦点点头：“忘不了。”
梦临川看了她一眼，转身上了飞舟。
金鹤年跟在他后面，回头朝鹿归曦挥了挥手：“曦姐，下次见！”
鹿归曦朝他挥挥手。
此间事了，鹿归曦他们也准备踏上了回凌虚宗的路。
上飞舟的时候，云沧澜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秦无妄一个人站在甲板上。
鹿归曦问：“五师伯，我师父他们呢？”
秦无妄：“你师父和凌风他们先回凌虚宗了，三师兄有其他事情处理，也先走一步，我护着你们回去。”
鹿归曦点点头：“哦。”
她刚上飞舟，就发现凌少天在船上。
凌少天站在甲板上，朝她挥了挥手：“曦姐！我阿母让我跟着你们回凌虚宗住几天！”
鹿归曦看着他沉默。
不过也好，但是现在她有正事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