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有人问出声。
鹿归曦他们的脚步顿下,齐齐看向来人。
时砚愣在原地,下意识的往其他人身后缩了一下,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
暗鸦站在他身后,也把脑袋往下埋了埋。
那人鹿归曦他们自然是认识的,雪境城出现的万俟钰。
万俟钰微微行礼:“在下妖族万俟钰,来接自家在外游历的小辈,如有打扰,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海涵。”
众人:“……??!”
妖族!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现在妖族和人族的关系正处在水深火热的阶段,妖族的人突然跑来人族,只是来接游历的小辈还是另有目的。
众人谁也不敢担保妖族没有其他心思,他们也不敢赌。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众人只觉得万俟钰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有人小声嘀咕:“万俟钰……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雪境城那次,你还记得吗?妖族那边来的,好像就是他。”
“什么?雪境城的那个万俟钰?”
“嘘……小声点!”
万俟钰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冲着云沧澜和秦无妄微微颔首,“前辈,好。”
云沧澜和秦无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万俟钰收回目光,转向鹿归曦笑道:“小丫头,好久不见啊!”
鹿归曦看着他,嘴角抽搐:“……好、好久不见!”
她记得自己好像并没有跟面前的人熟到说好久不见。
而且,目前鹿归曦表示:自己其实并不想见到万俟钰。
万俟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目光越过鹿归曦,将视线停留在她身后:“小砚,你该回去了。”
凌虚宗的众人同时转头看向时砚:解释!
时砚:“……”
他抬起头,东装西望的假装听不见,也看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凌少天顺着万俟钰的目光,视线落到时砚身上:“兄弟?那个妖族的人在叫你,你认识?”
宋开悟继续火上浇油:“对啊!你叫小砚,他叫你回去,回哪去?你们认识!”
时砚:“……我不认识他。”
万俟钰:“小砚,你再说一遍?”
时砚把嘴闭上了。
凌虚宗的众人脸色越来越黑,继续瞪他:真当我们傻子啊!
他说的要回去,什么时候的事情?
鹿归曦看着这一幕,暗道不好,脚下挪动几步,想趁着没人注意溜走。
果不其然,时砚的眼神飘向鹿归曦,像向她求救:
小师妹,你答应的!
鹿归曦的脚收回来,眨巴眨巴眼:
六师兄,保重!爱莫能助。
云沧澜站在人群前面,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袖中忽然亮了一下。
是一道传讯灵光。
云沧澜看后过脸色一变,看向秦无妄,压低声音:“叶凌风说小师弟受伤了,他们已经先回凌虚宗了。”
秦无妄问道:“严重吗?”
“不知道,凌风没说清楚。”云沧澜收了传讯灵光。
秦无妄沉默:“那就先回去。”
云沧澜点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广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朝万俟钰的方向开口:“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地方落脚。”
万俟钰:“好。”
……
重心城客栈内。
鹿归曦他们包下了客栈的整个二楼。
万俟钰和时砚进了最里面那间房,门关上了。
鹿归曦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犹豫了一下。
墨幽站在她旁边,摇着扇子:“小师妹,你想听?”
鹿归曦白他一眼,反问道:“你不想?”
“想!”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即行动。
房间里,万俟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时砚坐在他对面。
万俟钰看着时砚,明知故问道:“你受伤了?”
时砚点头:“小伤,无大碍!”
万俟钰的眉头蹙起,“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你哥要是知道又该骂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偏头瞪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暗鸦:“让你保护他,你也跟着胡闹!”
暗鸦站在门边,心虚的脑袋压得低低的:
都是主子,他一个也惹不起。
呜呜呜……忍了!
时砚望向暗鸦的目光,带着一丝内疚,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不敢开口。
心里默哀三秒,算是对暗鸦的道歉。
时砚怕万俟钰真的生气了,把火撒到他身上,那到时候,他回去必然成为定局。
他还有事情没做完,为了自己的目的,只能牺牲无辜的暗鸦了。
暗夜内心oS:我就活该倒霉……呜呜呜!
万俟钰收回目光,看着时砚:“这次还不回去吗?”
时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万俟钰看着他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猜对了。
“你哥那边我替你去说,”万俟钰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时砚面前,“这个你拿着。”
时砚接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妖族特有的锦盒,一般都是祭司用来装药植的,上面有特殊的阵法,以防灵气流失。
时砚把锦盒打开,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抬起头来:“钰哥?”
“月魂芜,”万俟钰说,“你哥让我带给你的,可能对五师兄有帮助!你们在秘境里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时砚沉默。
“还有,”万俟钰继续说:“你五师兄的事情办完,尽快回一趟妖族,不要再拖了。”
时砚点头:“好。”
他目光落在锦盒中,那株幽蓝色的药株上,手指抚上去。
月魂芜,妖域特有的药材,能够温养神魂、稳固灵智。
此草通体幽蓝色,叶片薄如蝉翼,因为夜里会在月光下会浮起银白碎光,而得名。
它的生长环境特殊,根系缠绕妖族骨血生长,所以通常成片长在妖域祭坛、月渊之地。
常是妖族祭司用来观星卜谶,窥探天机之后,用来修补受损神魂。
人族不可服用,唯有妖族血脉可以炼化,对于目前有金乌血脉的金万两来说,最合适不过。
“对了,钰哥,你们这次来来修真界只是想带我走。”
见时砚终于问到正事,万俟钰没好气道:“当然不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时砚:“……我只是顺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