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空无奈摇摇头，天机阁的那群老家伙怕是要惨了。
不死也得脱层皮。
墨幽心里想什么，墨如空自然知道。
他只是没有戳穿墨幽的小心思，他原以为自己这个徒弟跟着小七出去的这段时间性子能够改改。
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好像变的愈发变态了。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头疼！
墨如空的目光投向寒阙峰，神情不变。
小师弟的伤养需要静养，但他自己本身就是九级炼丹师，顾得住自己。
“走吧！”墨如空挥一下衣袖，大步流星往外走。
墨幽：“啊？”
“去天机阁！”
……
鹿归曦自从墨如空那儿回来之后，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好，就盘算着随时偷偷溜出去。
凌寒音和夜阑声在闭关，云清宸在炼制鹿归曦托他给白芷柔炼丹本命法器。
偌大的凌虚宗只有鹿归曦，金万两和时砚无所事事。
也不对，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鹿归曦正在炼着丹药。
既然答应了宋开悟，她打算先解决灵兽宗的麻烦，在启程去南域。
真相其实是，灵墟秘境拿丹药发财的事情，让鹿归曦上瘾了。
这天，天还没亮时鹿归曦早早就爬起来，把这两天炼制的丹药一盆一盆地从灵墟空间里往外搬。
铜盆摆了三排，每排三盆，整整齐齐码在挽月小居的地上。
没错，这是鹿归曦给自己的住处取的名字，挽月小居。
白芷柔和凌少天作为借住在鹿归曦这里的常客，自然没有逃脱她的魔掌，做苦力。
白芷柔将苍苍放在一旁，蹲在门口数了数，数到第七盆的时候彻底放弃了。
“小曦，你到底炼了多少？”
“没多少，反正宋开悟说灵兽宗那边灵兽多，多备点总没错。”
“那也不用炼这么多吧？”
“万一不够呢？”鹿归曦蹲在地上把最后一盆丹药摆好，“我在书上查到灵兽不肯吃食、不繁衍的案例有好几种。有的是中了瘴气，有的是灵脉淤堵，还有的是神魂受了惊吓……等等。”
“我每种都配炼制了一些丹药，到时候试试，如果能行万事大吉，如果不行的话，到时候再想办法。”
白芷柔：“……”
金万两坐在窗台上，一脸高深莫测：“小师妹，你炼这么多，灵兽宗要是不收怎么办？”
鹿归曦：“五师兄，那到时候就要发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我忽悠，不，卖出去。”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金万两：“……”
鹿归曦往旁边一看，见时砚正在紧锣密鼓的分装丹药，面前摆满了小瓷瓶。
“六师兄，丹药装好后，别忘记贴标签啊！丹药的名称在盆下面。”
时砚抬头：“好!”
凌少天蹲在旁边看热闹，伸手戳了戳盆里的丹药：“曦姐，这些够不够把灵兽宗买下来？”
“你想屁吃！”鹿归曦斜睨他一眼，“我数三声，手拿开，那是吃的丹药，不是让你摆弄的物件。”
凌少天讪讪将手拿开，“曦姐，真的不考虑把灵兽宗买下来吗？”
“你真瞧得起我！想让我买下来，给我灵石。”
凌少天：“……没有。”
“那就小嘴巴闭起来。”
凌少天：┗( t﹏t )┛
鹿归曦翻了个白眼，继续给最后一炉收尾，丹炉里的火候已经稳了，只差最后一道凝丹的手诀。
她双手结印，灵力从指尖涌入炉膛，炉内的药液开始缓慢凝结。
金万两坐在窗台上给她数着数，数到一半忽然停了，木头脑袋歪了一下。
“小师妹，外面是不是要下雨了？”
鹿归曦没抬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看天了？”
“我不会看天，但外面在打雷。”
鹿归曦的手诀停了一拍，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确实不对。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云层压下来，雷声滚滚地碾过天际，云层里翻滚着银白色的电光。
“什么声音？”白芷柔将沧沧抱到怀里，站起来。
凌少天跑到门口往外看，刚探出脑袋又缩了回来：“天上！天上不对劲！有谁在渡劫吧，那雷劈的地方是？”
“霜雪峰！”时砚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二师姐的住所。”
鹿归曦手上的动作一停，炉膛里正在凝结的丹药失去了灵力支撑，“砰”的一声炸开了。
浓烟从炉口涌出来，把她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鹿归曦来不及管丹炉了，拔腿就往门口跑，金万两从窗台上跳下来，“小师妹，小师妹，带上我！”
时砚一个飞身回来，将金万两一把捞起，带上。
白芷柔把沧沧往凌少天怀里一塞：“你看着它。”
凌少天抱着沧沧愣在原地：“我呢？那是我姨母，我也要去啊！”
白芷柔已经跑远了，凌少天二话不说抱着沧沧追了过去。
鹿归曦跑到霜雪峰山脚下。
一望无际，入眼全是白，山路被积雪盖住。
凌寒音是极品冰灵根，慕苍冥为了能有助于她更好的修炼，在霜雪峰上给她布置一个大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一场不化的灵雪。
山上面自然是常年冰雪不化，寒冷异常。
鹿归曦一脚踩下去，积雪没过脚踝，她顾不上冷，沿着山路往上跑。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秦无妄、叶凌风、孟虎以及多日不见的她的师父，君寂渊。
鹿归曦的脚步停住：“师父？”
君寂渊偏过头来，微微点头：“来了。”
鹿归曦跑过去站在他旁边，抬头看着山顶。
银光闪烁，一道道天雷从云层中劈下来，砸在积雪上炸出刺目的白光。
她数了一下，天雷在她目光所及之处已经劈了四十几道了。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粗更猛，雷声从山顶滚下来，震得脚下的积雪都在簌簌往下滑。
“第七十八道。”叶凌风说道，“还有三道。”
孟虎：“寒音这丫头，她从小就不爱说话，硬扛。”
秦无妄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难看，准备随时出手。
鹿归曦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她看着山顶那道身影。
凌寒音的衣袍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左肩的袖口烧焦了一截，嘴角隐约有血迹，霜吟剑紧紧握在手上。
第七十九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整座霜雪峰都震了一下。
凌寒音举剑迎上去，剑尖与天雷撞在一起，山顶的积雪被震得崩下来一大片。
雪雾散开的时候，凌寒音半跪在地上，霜吟剑插在身前的焦土中，手撑着剑柄，肩头在微微起伏。
“二师姐！”鹿归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君寂渊拦住她，斜睨她一眼：“相信她。”
鹿归曦还想上前，君寂渊用灵力定住她的身形，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乖！”
鹿归曦身体僵住，心里有一个错觉。
难道她师父今天是吃错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