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她的猜想，鹿归曦拨开了草丛，再次将头探出去，才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是一个集市。
周围都是摊贩，摊子上卖着各种鹿归曦以前没见过，也说不上名字的奇罕玩意。
一个长着鹿角的姑娘，手呈喇叭状：“新鲜的火焰果！今早刚从火焰族摘的！吃了暖身子！”
有人觉得好奇，就往她的摊贩上围了围，她对面的狼耳少年见状，也卖力大喊：
“赤髓果，赤髓果，王都特有，专门进贡给妖王的赤髓果，仅限今天，快来抢啊！不要九九八，只要八百八……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鹿角姑娘见对面的如此卖力，不甘示弱道：“骨折价，骨折价！”
“火焰果，新鲜现摘的火焰果，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了保证你好像在吃！”
两个摊子就这样相互争夺了起来，围观的众人一会儿被鹿角姑娘价格吸引，一会儿被那个狼耳少年的叫卖吸引，气氛十分激烈。
鹿归曦探着脑袋，嘴角抽搐：“……还能这样，学到了。”
金万两不知道何时从凌寒音的手上挣脱的，他走过去，用自己的小短手拽了一下鹿归曦的衣摆，“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鹿归曦将头探回去，将金万两一把捞起，金万两一怔，立刻失去行动能力，生无可恋的耷拉着脑袋：
他就不该好奇！
好不容易才从二师姐手上逃脱，现在又回到了小师妹手上。
金万两还想捶死挣扎了一下，发现没挣脱开，他含泪望天。
自由，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呜呜呜。
我苦命的自由啊！
“五师兄，乖啊！”鹿归曦低头，拍了拍金万两的脑袋，朝着凌寒音卖了个关子：“没什么，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凌寒音：“……？？！”
鹿归曦：“妖域王都。”
空气中一片死寂。
半晌后，金万两被鹿归曦放到肩膀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翘着个二郎腿，托着下巴：
“王都？不是和修真界隔了个十万八千里，那传送阵就把我们送到这个鬼地方！”
鹿归曦：“你问龙蝶。”
龙蝶从鹿归曦手腕上探出脑袋，金色的豆豆眼眨了眨：
“我也不知道啊！主人以前说这个传送阵是备用的，让我从传送阵走。我一直睡觉来着，没走过。”
鹿归曦斜睨她一眼：“显得你了！”
龙蝶可怜巴巴：“主人，我错了。”
凌寒音拨开草丛，看着人来人往的集市，问道：“小师妹，天快黑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鹿归曦抬头，瞧了瞧渐黑的天空，点点头：“好。”
她转头看了一眼凌寒音，银发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睛、一双尖尖的耳朵。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修真界带来的袍子，袖口绣着云纹。
鹿归曦笑容的表情僵在脸上：“二师姐，我们这个样子，在妖都混不下去。”
凌寒音偏头看她。
“你银发蓝眸，在妖域还说得过去，我这一身修真界的打扮，明摆着告诉人家我是外地来的。”
鹿归曦蹲下来，从灵墟空间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两粒褐色的药丸，“焕颜丹，我炼的，吃了之后能改容貌。”
金万两坐在她肩膀上，低头看着那两粒药丸：“小师妹，你什么时候炼的焕颜丹？”
“你忘了？金宝阁那次剩的，我一直留在灵墟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金万两沉默：“你备得可真全。”
他可没忘记自己焕颜丹对自己的鄙夷。
鹿归曦把一粒药丸递给凌寒音，凌寒音接过去看了一眼，放进嘴里咽了。
鹿归曦把另一粒咽下去。
药丸入喉，灵力从丹田往外涌，脸骨微微发酸，头顶隐隐胀痛。
半晌后，鹿归曦下意识抬手抚向头顶，触手却是柔软蓬松，掏出一面镜子，看着镜中的人影。
还保留原本的五官，眼角一颗泪痣，眼底却漫上一层属于妖族的浅红，此刻头顶上面长出了一对白绒绒的兔耳朵。
鹿归曦眼睛瞪得溜圆，她竟然变成了一只兔妖。
转头，她又看向凌寒音。
凌寒音站在原地，还是一头银发，冰蓝色的眼睛，面上的轮廓跟方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鹿归曦愣住：“二师姐，你没变，焕颜丹失效了？”
凌寒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焕颜丹对我没用。”
“为什么？”
凌寒音：“可能是冰雪族的形态，灵光太强了，焕颜丹的灵力压不住，除非我自己收回去。”
鹿归曦：“二师姐，能收回去吗？”
“不能，化神之后，我冰雪族的形态就隐隐有不稳之象，来到妖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现象更加严重，除非我再突破一个大境界，能把形态收放自如，现在收不回去。”
鹿归曦沉默：“……”
她蹲在地上，盯着凌寒音看了两，忽然从灵墟空间里摸出一只兜帽递过去：
“二师姐，戴上，遮住头发眼睛嘛！你平时不爱看人，少抬头就行了。”
凌寒音接过兜帽，乖乖地戴上。
“小师妹，二师姐可以……”当月汐族。
一切发生的太快。
就见，兜帽把凌寒音的银发遮得严严实实，帽檐压下来，冰蓝色的眼睛半遮在阴影里。
金万两眼睁睁的看着凌寒音接过兜帽，后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鹿归曦退后一步围着凌寒音转了一圈，看了看，点点头：“还行，像是个不爱说话的兔妖。”
鹿归曦转向金万两问道：“五师兄，你刚刚想说什么？”
金万两：“……没什么！”
你们都办妥了，他还有说下去的必要嘛！
凌寒音问道：“小师妹，那你呢？”
“我这样还不像兔妖？”鹿归曦晃了晃头顶的兔耳朵。
金万两坐在她肩膀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兔耳朵：“小师妹，你耳朵会动吗？”
鹿归曦动了动兔耳朵，两只耳朵往左边歪了一下，又往右边歪了一下。
金万两看得目瞪口呆：“你耳朵真会动！小师妹，我也想要！”
“行！回去我研究一下。”
鹿归曦把金万两从肩膀上捞下来，塞进披风底下。
龙蝶从手腕上滑下来，钻进袖口里，她拍了拍衣摆，转头看着凌寒音，“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