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鹿归曦叹了口气，突然，她眼底划过一丝精光，顿时有了主意，冲着苏霓裳招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
苏霓裳虽然不解，但也乖乖照做，鹿归曦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苏霓裳连连称绝：“衡，你说的没错，他是不让说你的事情，但也没不让我说自己的事情，曲线救国这招，算让你玩儿明白了。”
鹿归曦拍拍胸脯，得意的翘起小鼻子：“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啊！”
苏霓裳抬手拢了拢散在肩后的头发，动作优雅的宛如一幅画卷，声音清冷中带着哀伤：
“我本体是创世之初的第一朵青莲，我与你相识与一场意外，那场意外我们成了朋友，算是得益于你的点化吧！最后我成为了神界的花神，我认识了沧琰、莫辞……还有很多人。”
“那时仙界刚成立不久，还不稳定，你忙于其他事情，但神界有人暗藏私心，和仙界的人勾结在一起，联合域外天魔，想要推翻神界，重建秩序。”
苏霓裳说着话的时候，那架势像恨不得将那背后之人挫骨扬灰，掌心留下一道血痕，几近自残。
鹿归曦眼疾手快将她的掌心掰开，不让她再伤害自己，问道：“域外天魔？”
苏霓裳点点头：“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来历，只知道他们来自域外，自称救世者！我看简直是放屁，分明是一群道德败坏的伪君子。”
“口口声声说着甘愿为苍生献出自己的生命，到最后还是靠那些无辜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鹿归曦低头认真给苏霓裳的手上药，她说的话莫名让她想起了那个主系统。
前世的云薇薇不就是满口的仁义道德，最后踩着众人的累累白骨才能飞升的嘛！
鹿归曦：“后来呢？”
“众神陨落，神界关闭，仙界灭亡！”
金万里疑惑：“那前辈当时情况如此危急，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说到这里，苏霓裳狠狠瞪他一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仙界大战的时候，我身受重伤，不小心流落到下界，等我再次遇见那个时候的衡，已经是数千年以后的九州。”
鹿归曦：“你也是在这个时间段认识的焚天妖君？”
苏霓裳：“嗯嗯，我在那时失去了神界的记忆，在妖域化身为玄姬苏霓裳与他相知相恋！”
金万两：“……”
他就说为什么莫名其妙瞪自己啊！！
苏霓裳叹了口气：“谁知道千年前域外天魔联合魔族又卷土重来，弄出了炎傀，那种不生不死的东西，加上外敌入侵，九州再次动荡，那次可是集中了九州所有大能合力将才他们封印。”
鹿归曦托着下巴沉思，这下所有的东西都串联起来了，原来主系统他们从数千年前就开始入侵的修真界。
只是，前世云薇薇飞升成仙是怎么回事？
莫非仙界还有残留的余仙。
那她作为衡的时候身份到底是什么？
根据苏霓裳的描述她应该很强大，她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暗处的沧琰看着苏霓裳一五一十的所有事情都告诉鹿归曦，忍不住揉了揉隐隐作痛地太阳穴：
“千防万防竟然没有防住莲这个家伙！”
嘴巴真大！亏得不知道最终计划，不然就坏事了。
鹿归曦的兔耳朵竖得笔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你是不是最近才恢复意识？”
“对！”苏霓裳说，“最近才醒，外面的事我都感知到了，你们目前在妖域？”
鹿归曦点头：“没错。”
苏霓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鹿归曦脸上，开口道：“衡，那个、那个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鹿归曦：“前辈请说！”
“带我去妖族祖地，我想去找焚炎！当年我死的时候，曾抽出一缕残魂想要见他最后一面，谁知道，最后没劝住他，反而将我复活成了他的执念。”
“后来，焚炎找到了地心火莲，将它与我日日放在一起，可能让我们产生了共鸣，让我余下的残魂寄存在火莲中，才有了现在的我。”
苏霓裳看着鹿归曦的眼神中充满着哀求：“衡！我现在想去见见他，哪怕他已经世上再无这个人，我也想在他最后妖魂消散之地，陪他！”
鹿归曦嘴角抽搐：“……”
半天说了那么多，眼前之人竟然还是个痴情莲！
不过，她连妖族祖地在哪都不知道！该怎么带她找。
鹿归曦：“前辈，这件事我得想想。”
苏霓裳点点头，面上看不出失望：“你慢慢想，我在这朵火莲里待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天。”
鹿归曦应了一声：“等我先找到六师兄之后，再帮你想办法！”
“好，”苏霓裳说，“只是，我希望今日之事，在座的各位先不要外传！”
鹿归曦：“那是自然！”
金万里点头如捣蒜：“前辈说的那是，明白明白！”
发财、雪团、青青和碎嘴子也纷纷做出保证。
鹿归曦这个时候才发现龙蝶已经不在她手腕上了。
丹师殿角落。
龙蝶就压在元宝身上，脑袋搁在它的翅膀尖上，尾巴卷着元宝的小肥腰，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元宝哥哥，快点醒过来呀。小蝴蝶在等你呢！”
……
两天后，万妖盛典正式开启。
鹿归曦一个人出了客栈，凌寒音留在客栈里看着金万两和发财他们，免得再出什么岔子。
她顶着兔耳朵走在街上，王都的人比前两天更多了。
街上挤得水泄不通，各族的旗子插满了沿街的旗杆，灵光一浪一浪的，热闹得很。
鹿归曦来到鹿小鹿和狼小七在约定的客栈碰头。
鹿小鹿一看到她就跑过来，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曦曦！你来了，快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
鹿归曦的兔耳朵竖起来了：“全卖光了？”
“全卖光了！供不应求！”鹿小鹿从怀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布袋，拍在鹿归曦手里，“这是妖灵石，二八分，你八我们二，我算好了。”
“还有这些是想要预定的，补灵丹要三瓶，止血散要五瓶，辟谷丸要两瓶……预定的人说价钱高点都行，只要能有货。”
说着，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鹿归曦接过布袋和纸条，看了一眼。
布袋沉甸甸的，里面全是妖灵石，纸条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名字和数量。
鹿归曦把纸条收好，抬头看着鹿小鹿：“预定可以，但价钱要涨，涨两成。”
鹿小鹿和狼小七对视了一眼，赞同道：“那感情好啊！你是不知道，王都里那些妖修听说有丹药，排队排了半条街，我收灵石收得手都酸了。”
正说着，街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鹿归曦偏头看过去，就见一队仪仗从主街那头缓缓行来。
旗手走在最前面，举着各色旗子，后面是甲胄鲜明的护卫，再后面是一辆撵车。
撵车通体白玉镶金，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碎的脆响。
辇车上坐着一个人，戴着一顶半遮面的鎏金冠，冠沿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车帘是鲛绡织的，半卷着，能看到那个人端坐在车上的身姿。
撵车旁边还跟着两匹金睛兽，兽背上一个是万俟钰。
另一个鹿归曦不认识，他红发披散，上戴着半幅玄金面具，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冷丽的下颌与薄唇。
“我知道一个骑金睛兽的钰大人，但另一个戴着玄金面具的人是谁呢？”
“不知道，盲猜不会是刚回来的二皇子吧！看着也是个美人”
“谁知道呢！至今还无人见过二皇子的脸。”
……
鹿归曦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辆撵车从面前缓缓行过。
隔着面具，那双眼睛扫过街边的方向，差点跟她对上了。
鹿归曦很快收回目光，手指摩挲着下巴：
确认了，那个面具男就是她六师兄，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