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蹙眉,刚才他明显察觉到有人将视线落到他身上,而且那个目光让他很熟悉。
万俟钰发现时砚的异样,“阿砚,怎么了?”
时珩拨开娇俏车帘和鎏金冠,侧身问道:“可有身体不适?”
时砚摇摇头:“无碍,继续吧!”
万俟钰和时珩,同时点头,“嗯!”
时砚再次回头看了一下那个方向,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灵兽宗的事情小师妹解决了嘛!
那边,鹿归曦一路紧赶慢赶回到客栈,推开门的时候还在喘气。
凌寒音正在打坐修炼,银发垂在肩侧,周身围绕着灵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妖域的灵气对她来说简直是大补。
金万两蹲在桌子上,正被发财和雪团一左一右夹着,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小师妹,你回来了!”金万两激动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差点把发财撞下去,“怎么样?见到六师弟了?”
鹿归曦把门关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见到了,六师兄怪神秘的,戴着一副玄金面具,生怕别人认出来他。”
金万两:“……他看见你了吗?”
“差点,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缩回去了。”
“那他没认出来?”
“应该没有!人太多了,我缩得快。”
金万两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要是被他当街认出来,你这兔子也就白变了。”
凌寒音慢慢将灵气收入自己的身体里,稳固后,站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鹿归曦把凉茶杯搁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鹿小鹿说了,大典第四天是万妖朝拜,各族的族长进妖宫觐见妖皇,六师兄作为二皇子,肯定得在场。但那个场合我们进不去,”
“所以我们唯一的机会是祈福大典。”
金万两点点头:“广场上所有人都能进去看,六师弟一定会在观礼台上,到时候找个机会靠近他。”
“不过也要万事小心。”凌寒音开口。
鹿归曦抬头:“二师姐,刚才你修炼的时间吸收妖域的灵气,现在可有哪里不适?”
凌寒音摇头:“没有!”
“嗯。”
……
接下来两天,鹿归曦他们按照鹿小鹿带回来的消息调整了计划。
鹿小鹿每天来客栈一趟,带回来一摞纸条,全是预定丹药的。
鹿归曦一边数灵石一边听她讲盛典的进展,第四天也就是万妖朝拜的日子。
正如鹿小鹿他们说的那样,各族的代表排着队进妖宫,从早上排到天黑,妖宫门口的队伍从正门一直排到偏街。
期间,时砚一直没露面。
据说全程坐在妖皇旁边,连头都没怎么抬。
终于来到了第五天,万妖盛典的祈福日。
鹿归曦他们一早就出了门,鹿小鹿和狼小七在广场入口等着他们,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灵果,边吃边等。
看到鹿归曦他们的兔耳朵,鹿小鹿挥了挥手:“曦曦,这边这边!”
周围已经聚满了人,各族的旗帜纷纷插在广场四周,彰显着自家风范。
妖都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是用白玉砌的,台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阵纹。
祭坛四周坐着各族的族长和长老,观礼台上坐着妖皇和皇族宗亲。
鹿归曦他们混迹在广场边上的妖群里,找了个人少的位置站好。
鹿归曦踮着脚往观礼台上看了一眼,观礼台上坐了一排人,妖皇时珩坐在最中间,穿着玄金色的袍子。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玄金面具的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颌的轮廓。
“五师兄,你们看见了吗?”
金万两蹲在她肩膀上,压低声音:“看见了,观礼台右边,戴玄金面具的那个。”
“是!”
时砚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突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多想,振鼓声和号角声同时响起,祭坛上多了一个人,月汐族的族长。
他站在祭坛中央,一头银色的头发出尘,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祭司袍,双手结印,开始低声吟唱。
时砚甩了甩脑袋,试图甩出不安与烦躁,站起来,随手将玄金面具留在座位上,开始从观礼台,一步步走向祭坛。
紧接着,时砚走到祭坛中央,站在月汐族族长的对面。
月汐族族长停止了吟唱,广场上安安静静的。
祭坛上,时砚还是那一身烈红广袖长袍宛如流霞,身姿挺拔,周身气韵沉静淡漠,带着王族独有的矜贵。
他的红发用一支玉簪随意半挽,平日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冷意,此刻褪了大半,被祭坛的灵光映得多了几分柔和,犹如一位谪仙。
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驻足在他身上。
鹿归曦、金万两和凌寒音他们三个试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时砚。
今天可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月汐族的吟唱重新响起来,明显节奏比方才快了一些。
时砚抬手,袖袍翻卷,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脚步紧追着吟唱的节奏,灵光从他脚下升起来。
他整个人在灵光里转身,袍角翻飞,像一只展翅的鹤。
同时,祭坛上的阵纹一层一层亮起来,灵光从阵纹里涌出来,铺满了整个广场。
空气中,纷纷扬起细碎的红色花瓣,布满整个妖都,那是根据祈福舞者灵气凝结而成的,带着所有妖众虔诚的祝愿。
那些花瓣先是落在众人的发顶、后是肩膀,最后是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消失,回馈妖域这片土地上。
鹿归曦盯着祭坛上那个人影,鬼使神差的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留影石,举起来对准祭坛。
金万两蹲在她肩膀上,看到留影石,难掩激动:“对!小师妹,就这样记下来,赶快记下来!”
“到时候让六师弟自己看看他的光辉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