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嘉：“……”
导购：“……”
空气安静了一瞬。
孟思嘉面无表情地拉着孟玖就走。
走远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别在人家柜台前说这种话？”
孟玖很无辜。
“本座实话实说。”
孟思嘉很是无语。
好在离开香水区后，外面便是连着湖景和花园步道的开放区域。
一出门，风里混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孟玖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这才像样。”
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感受了一会儿风里的淡薄灵气，心情都好了不少。
孟思嘉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无奈。
别人出来逛街，是为了放松。
她带出来这位，像是放风。
两人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
四周绿树成荫，鸟鸣声细碎，风吹过花丛，带着一点潮湿的香气。
孟玖难得安静下来，边走边吸纳四周散落的微弱灵气，整个人惬意得不行。
她抬头看了看天，十分感慨：
“此界虽灵脉枯竭，山野间倒还残留了些许天地清气。”
孟思嘉自动忽略了前半句，只理解后半句。
“喜欢？”
孟玖矜持地点了点头。
“尚可。”
“比你们那堆死花死草强些。”
孟思嘉：“……”
孟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一大片花丛正开得极盛，颜色艳丽，香气浓得有些发甜。
风一吹，那股味道猛地扑了过来。
孟玖脸色瞬间一变。
她先是皱眉，接着捂住口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孟思嘉一愣：“怎么了？”
孟玖没说话。
下一秒，她弯腰就开始吐。
孟思嘉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扶她：“孟玖！”
孟玖扶着路边石栏，吐得眼尾都泛了红，半晌才艰难抬头，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嫌弃。
“受不了……”
“有毒！”
“此花有毒！”
她这声喊得不小，花丛后头忽然“唰”地一下站起来两个人。
两个肤色黝黑男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们，一个一手提着裤子，另一个手里还拿着自拍杆。
空气一静。
孟玖捂着嘴，手还指着那片花，抬头看见那两人，当场愣住。
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现代的太阳竟如此毒辣？”
“这两位乡民……竟被晒得犹如黑炭？”
那两个外国游客显然没听懂中文，还很友善地冲她笑了笑。
孟思嘉：“……”
她当场翻了个白眼。
“那是印度人！算什么乡民。”
“刁民还差不多。”
孟玖：“……”
她沉默了两秒，仍旧没能完全消化这个信息。
“印度？”
“对。”
“不是晒的？”
“不是。”
“天生如此？”
“对。”
孟玖缓缓闭上了嘴。
片刻后，她神色复杂地感叹了一句：
“此界，果然无奇不有。”
孟思嘉扶着她，面无表情。
“不。”
“是你少见多怪。”
孟玖捂着鼻子，面色发白，显然还没从那股味道里缓过来。
此界，也不是什么灵气都能吸的。
孟思嘉扶着她，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又去服务台要了杯温水。
孟玖接过水，喝了两口，脸色才勉强好看些。
她皱着眉，盯着不远处那片开得正盛的花，眼神很不友善。
“此地的花草，当真霸道。”
“霸道什么。”孟思嘉坐到她旁边，“你就是太娇气了。”
孟玖冷冷看她一眼。
“本座这是感知敏锐。”
孟思嘉懒得跟她争。
正说着，旁边两张桌子上坐着的本地游客闲聊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这阵子天气真邪门，前两天那场雷下得吓人。”
“可不是么，后山那棵老树不都给劈倒了？”
“哪棵啊？”
“就观景道上头那棵老树啊！听说几百年了，一道雷下去，当场劈开，第二天景区都封了一半。”
“啧，怪可惜的。”
孟玖原本还垂着眼喝水，听到“雷”“老树”几个字，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她放下杯子，转头看向那几人，站了起来。
“后山在哪？”
孟思嘉眼皮一跳：“你想干什么？”
孟玖神色肃然。
“去看看。”
半小时后。
景区后山，封锁线旁。
孟思嘉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看孟玖蹲在那棵被雷劈开的老树前，摸摸树皮，闻闻木头，甚至还伸手掰了一小块焦黑的木屑下来。
那姿势，像个经验老到的仵作在验尸。
片刻后，孟玖站起身。
“如何？”孟思嘉问。
孟玖把那块木屑碾成了灰，冷着脸吐出两个字：
“死了。”
“树都劈成这样了，不死才奇怪吧？”
“你懂什么。”
孟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雷击树不等于雷击木。”
“真正能用的雷击木，得留生机，存雷意，木气不断，方可入阵。”
“这种死透了的东西，除了当柴烧，毫无用处。”
孟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截焦黑的树根，神色失落。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结果竟是一场空欢喜。
孟思嘉看了她两眼，淡淡开口：
“走吧，先回去。”
孟玖沉着脸“嗯”了一声。
回程路上，经过景区一处卖文创玩具的小摊。
几个小孩围在摊子前，手里拿着木剑打来打去，嘴里还很配合地喊着：
“妖怪，受死！”
“看我一剑斩你！”
孟玖脚步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其中一个孩子手里的桃木剑。
虽然一看就知道做工粗糙，灵气全无，连最下等的法器边都沾不上。
但——
材质好歹是桃木。
雷击木暂时寻不到，桃木剑总能先备一把。
总比她现在两手空空强。
想到这里，孟玖眼睛微微一亮，立刻走了过去。
那小男孩正挥着木剑乱砍，忽然看见一个漂亮姐姐蹲到自己面前，顿时一愣。
孟玖神色郑重，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
“小道友，你这剑从何处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