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胡说八道什么！”
孟玖面无表情。
“本座是你祖宗。”
神棍：“……”
周围原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人，瞬间停住了脚。
老人也愣住了，拿着钱包的手僵在半空。
神棍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
“哪来的疯丫头！砸场子是吧？”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推孟玖。
结果手才刚伸出去，孟玖抬手就是一拧。
“啊——！”
神棍当场惨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孟玖嫌他吵，顺手把人往后一甩。
神棍直接连人带马扎翻了过去，摔进自己那堆符纸里，活像一只被掀翻的老王八。
“替天行道罢了。”孟玖拍了拍手，“你也配叫砸场子？”
神棍疼得脸都白了，指着她直哆嗦。
“你……你敢打人！报警！我要报警！”
“报。”孟玖冷笑，“正好把你这些鬼画符一并收了，省得继续祸害人。”
她说完，俯身捡起地上一张所谓的“镇宅符”，两指一抖，直接撕成了两半。
“这东西别说镇宅。”
“擦桌子都嫌掉色。”
围观人群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竟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那位白发老人看看地上的神棍，又看看面前这位张口闭口本座的小姑娘，终于后知后觉地把钱包收了回去。
“姑娘，这……这真是假的？”
孟玖转头看他，语气倒是缓了两分。
“假的。”
“您若真拿它贴门上，吓不走邪祟，倒有可能把邻居吓着。”
老人：“……”
神棍气得脸都青了。
“你放屁！你懂个屁的符！”
孟玖听得眉心一跳，抬脚就踹翻了他面前那张小方桌。
“砰”地一声。
桌上的铜钱、黄纸、木牌撒了一地。
神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摊子！”
“骗老人的摊子，也配叫摊子？”孟玖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凉飕飕的，“你这简直是砸同行的招牌。”
神棍这回是真的疯了，嗷地一声从地上扑起来。
“我跟你拼了！”
孟玖眼都没抬，反手抓起旁边一根挂旗杆，顺势一横。
神棍扑到一半，直接被她一杆子扫翻在地，摔得满地找牙。
围观众人：“……”
有人默默后退了两步。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打起人来怎么跟驱鬼似的？
偏偏孟玖还嫌不够，拎着那根旗杆往地上一杵，目光冷冷扫过一地假货，越看越来气。
“朱砂掺面粉，符文画得像鸡爪子挠地。”
“这种货色，也敢出来招摇撞骗？”
“这一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神棍捂着脸，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姐，我不认识你啊！”
“谁是你大姐。”孟玖皱眉，“本座若早认识你，早就来收拾你了，哪里还等得到今日。”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人终于又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神棍气急败坏地掏手机：“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孟玖嗤了一声，正要再说话，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厉喝：
“都让开！警察！”
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两个民警正拨开人群快步走来，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再往后看，那神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得满脸是泪，正指着她声嘶力竭地喊：
“警察同志！就是她！她砸我摊子还打我！”
孟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旗杆，又看了看地上那堆七零八落的“法器”，沉默了两秒。
下一瞬，她非常平静地把旗杆往旁边一放。
很好。
此界的官差，来得倒挺快。
很快，两个民警就走到了跟前。
年纪稍长的那个先看了眼地上的神棍，再看向孟玖。
“人是你打的？”
孟玖站得笔直，语气坦然。
“是。”
民警：“……”
认得倒是挺痛快。
旁边那个年轻点的民警又看了眼地上的狼藉。
“摊子也是你砸的？”
“是。”
“为什么砸人摊子？”
孟玖皱了皱眉，像是对这个问题本身十分不解。
“此人行骗，败坏行规，本座出手清理门户，有何不妥？”
两个民警：“……”
围观群众：“……”
地上的神棍气得差点又坐起来。
“什么清理门户！谁跟你一个门户！警察同志你们听见没有，她脑子就有病！”
孟玖低头看了他一眼，十分嫌弃。
“你也配和本座同门户？”
“你若真入了玄门，祖师爷都得气活过来。”
围观的人里又有人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神棍那张脸顿时更绿了。
年长民警揉了揉眉心，先看向那位白发老人。
“您是当事人之一？”
老人赶紧点头，语气还有点发懵。
“啊，是，是我。”
“刚才什么情况？”
老人看看神棍，又看看孟玖，迟疑了两秒，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小伙子……哦不，这摊主，刚才确实在卖我符，说是能镇宅驱邪，三千八。”
“这姑娘过来就说是假的，然后他们就……就打起来了。”
神棍立刻嚷嚷：
“什么打起来！是她单方面打我！”
孟玖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你先动的手。”
神棍一噎。
他刚才确实想推人来着。
年轻民警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眼神棍那副惨样，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这姑娘看着瘦瘦高高的，出手怎么这么利索？
年长民警显然不想让现场继续乱下去，抬手打断道：
“行了，别在这儿吵。”
“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做笔录。”
神棍一边哎哟，一边立刻点头。
“去！必须去！我要验伤！我要告她！”
孟玖却站着没动。
年长民警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孟玖皱起眉，神情十分不赞同。
“做坏事的是他。”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正准备跟着民警走的神棍。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带他去便是。”
“叫本座一起去做什么？”
两个民警：“……”
年轻民警忍了忍，开口解释：
“因为不管他卖的符是真是假，你动手打人，砸摊子，就是违法。”
孟玖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
“此人招摇撞骗，坑骗老人，本就该收拾。”
“你们不先收拾他，反倒要带本座回去？”
她停了停，很是困惑。
“你们这官差，竟如此是非不分？”
围观众人齐齐安静了一下。
年长民警额角跳了跳。
“我们是不是是非不分，回所里再说。”
“现在，请你一起走。”
孟玖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本座若是不去呢？”
年轻民警面无表情接话：
“那就只能依法带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