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国师大人喜提了一双银手镯。
在四个帽子叔叔的陪同下，坐上了警车。
警笛声一路wiuwiu地护送到警局。
到了派出所，车门一开，孟玖下了车，抬头看了眼门口那块牌子。
字她认得。
地方也明白。
就是心情依旧不太明白。
她打的是骗子，砸的是假货，按理说该记功。
怎么反倒成了进官府的那个？
真是世风日下。
她跟着民警往里走，神棍捂着脸跟在旁边，边走边哎哟，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受了伤。
孟玖听得烦，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再哼一声，本座让你另一边也对称。”
神棍：“……”
他立刻闭嘴了。
年轻民警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这里不能威胁当事人。”
孟玖面无表情。
“本座这是善意提醒。”
年轻民警：“……”
行吧。
进了接待室，带到接待室后，民警把她手上的银手镯解了。
咔哒一声轻响，孟玖手腕一松，脸色总算好看了那么一点。
她低头揉了揉手腕，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此界官府，待客之道十分粗暴。
回头得告诉左护法整改。
女警递了杯水过来，语气温和。
“喝点水，待会儿做笔录。”
孟玖低头看了那杯水一眼，又抬头看她。
“笔录是什么？”
女警愣了下，语气倒还算耐心。
“就是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做个记录。”
孟玖听懂了。
原来如此。
就是让她陈情。
早说。
她点点头，整个人顿时镇定不少。
“这个本座熟。”
女警：“……那就好。”
隔着桌子，年长民警翻开本子。
“姓名。”
“孟玖。”
“年龄。”
孟玖顿了顿。
这问题不太好答。
这是得按这身体算，还是按她自己算？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按这具身子的年纪说。
“二十二。”
民警低头记下，又问：
“职业。”
孟玖沉默两秒。
这个问题更复杂。
她在大渊是国师，在这里暂时无官无职，总不能因为换了个地方，就当场失业。
于是她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
“国师。”
民警笔尖一顿，缓缓抬头。
“什么？”
“国师。”孟玖耐心重复，“掌观天象，辨阴阳，占卜，定吉凶。”
空气安静了两秒。
旁边做记录的年轻民警手一抖，差点把笔掉桌上。
年长民警咽了咽口水，换了个问法。
“你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
孟玖认真想了想。
“养病。”
民警：“……”
年长民警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说说今天的事。”
一提这个，孟玖立刻精神了。
她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语速平稳，仿佛不是来做笔录，而是在朝堂上参一本招摇撞骗、败坏风气的大案。
“本座今日去古玩街，本欲寻些能用的老物件。”
“前头看了几家，东西虽差，尚可忍耐。”
“后来那人拿着一张破符，哄骗老人，说什么镇宅驱邪，张口便要三千八。”
“符头错，符脚歪，朱砂兑水，黄纸劣薄。”
“这种东西，别说镇宅，贴门上都嫌寒碜。”
年轻民警原本低头记着，写到这儿，笔尖没忍住停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她说得还挺专业。
年长民警抬眼看她。
“然后呢？”
“然后本座戳穿了他。”孟玖道，“他恼羞成怒，先对本座动手。”
“本座正当防卫，顺手收拾了他。”
“顺手？”年轻民警终于抬起头，神色复杂，“你把人打成那样，叫顺手？”
孟玖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本座若认真，他现在就该躺着了。”
两个民警：“……”
行。
这姑娘是真敢说。
隔壁房间里，神棍也在做笔录。
隔着门板，隐约还能听见他委委屈屈的哭诉声：
“警察同志，她就是个疯子啊！”
“我好端端卖东西，她上来就打我！”
“你看我这脸！你看我这手！”
孟玖听得皱起眉，十分不满。
“此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比画符强些。”
年轻民警忍了忍，到底没忍住。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非要自己动手？”
孟玖一脸理所当然。
“来不及。”
“再晚一步，那老人钱就掏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况且，这种货色，也不值得本座专程报官。”
年轻民警：“……”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有人敲了敲门，探头进来，对年长民警低声说了句什么。
片刻后，门被推开。
孟思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王助，手里拿着文件和包。
孟玖抬眼一看，原本还冷着的神情顿时松了半分。
“左护法。”
“警官。”孟思嘉开口，语气冷静，“我是她姐姐。”
年长民警点了点头，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
孟思嘉听完，只道：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做事容易冲动。该赔的我们赔，该配合的也一定配合。”
这话一出，孟玖当场转过头，眉心一拧。
“谁精神……”
孟思嘉头也不偏，直接一把按住她胳膊：“你先别说话。”
孟玖：“……”
她堂堂国师，何曾受过这种气。
年长民警见家属态度还算好，语气也缓了些。
“摊主那边主要是扭伤和擦碰，问题不算大。你们要是愿意调解，这事就好办。”
孟思嘉点头。
“可以。”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王助。
“你去处理。”
“好的，小孟总。”
王助立刻接过话，跟着民警去对接后续手续。
那边神棍一听有人赔钱，原本还想再多嚷几句，可一抬头，对上孟玖那双冷冰冰的视线，顿时又把话缩了回去。
只敢捂着脸，小声报了个数。
赔偿确认，调解签字，事情算是暂时揭过去了。
年长民警合上本子。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
孟思嘉接过材料，道了声谢。
“辛苦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孟玖。
“走了。”
孟玖坐在椅子上没动，抬了抬下巴，仍旧一脸不服。
“本座分明是在替天行道。”
“你们这的官差，竟还要本座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