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轿车停在孟家别墅门口。
孟玖刚推开车门,孟母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她,心疼得眼泪直掉:“哎哟我的小玖!外面的骗子怎么那么坏啊,居然敢骗到你头上!没伤着吧?妈妈快被你吓死了……”
孟父站在一旁,愁眉苦脸地叹了长长一口气,满脸都写着操心。
“小玖啊,今天这事儿家里花钱平了。但你听爸爸一句劝,外头太乱了,从明天起,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许再出门了,爸爸这心脏真受不了你这么折腾。”
孟玖被孟母勒得喘不过气,眉头微皱。
孟玖刚想开口,视线忽然一顿。
她看见院墙上多了几圈银亮亮的东西。
一圈接一圈,盘在墙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孟玖眯起眼。
这是……阵?
她从孟母怀里挣出来,走到墙边,抬头打量了片刻。
孟父见她看见了,立刻清了清嗓子。
“这个,是为了安全。”
孟玖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银色的防盗网“嗡”地晃了晃。
孟父吓了一跳,慌忙往前阻止。
“小玖,小心扎手!”
孟母立刻紧张。
“对对对,别碰!这么尖,划伤了怎么办?”
孟玖收回手,神情严肃。
“材质一般,灵气全无。”
孟父:“啊?”
孟玖又看了一眼墙头,语气淡淡。
“这阵法布得也太粗糙了。”
孟思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是防盗网,不是阵法。”
孟玖困惑地看向她。
“不是阵法,你们将它盘在墙上做什么?”
孟思嘉:“防你翻墙。”
孟玖:“……”
空气静了一瞬。
孟玖缓缓转头,看向孟父孟母。
“禁足本座?”
孟父莫名有点心虚。
“不是禁足,是保护。”
孟玖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不屑。
“区区铁网,也配困住本座?”
孟父:“……”
孟母听着不对劲,赶紧拉住她的手。
“不困不困,妈妈怎么舍得困你。”
孟思嘉冷声道:
“妈,你这不睁眼说瞎话嘛。”
孟母回头瞪她。
“你小声点!”
孟思嘉:“……”
孟玖看着那几圈防盗网,忽然伸手抓住一截。
孟思嘉脸色一变。
“孟玖!”
只听“嘎吱”一声。
刚装上的防盗网被她捏得弯了一点。
所有人都僵住了。
孟父的手立刻按上胸口。
孟母惊呼一声,马上去看孟玖的手。
“哎呀!疼不疼?这东西怎么这么硬!”
孟思嘉盯着那截变形的防盗网,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硬不硬的问题吗?
孟玖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袖子。
“太脆。”
孟思嘉:“……”
孟父:“……”
孟母:“明天让人拆了吧,别伤着小玖。”
孟思嘉终于忍不住。
“妈!”
孟母理直气壮。
“那你也不能拿这么危险的东西防你妹妹呀。”
孟思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现在她这妹妹可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
不防着她,指不定哪天又翻了出去!
孟玖满意地看了孟母一眼。
孟夫人虽柔弱,倒也明理。
她转身往屋里走。
孟父还想再劝:
“小玖啊,最近就别出门了。”
孟玖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那可不行,本座明日有正事。”
孟父一脸困惑:“什么正事?”
“找傅司年。”
孟思嘉立刻警觉。
“你找他干什么?”
孟玖神情坦然。
“雷击木之事,拖不得。本座去找他问清楚,很合理。”
孟父一听“傅司年”三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婚都退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
孟父越说越觉得心口发堵。
“小玖啊,你变成这样都是那门婚事闹的。这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千万别再见他了!”
孟母也急了,连忙拉住孟玖的手。
“小玖,听话,那个傅司年克你啊!咱们明天就在家里歇着,妈给你炖燕窝,哪儿也不去,好不好?”
孟玖被两人一左一右劝着,眉头微皱。
“本座找他,是为雷击木,不是为旁的。”
孟父一听,脸色更沉了。
“什么木头都不行。”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傅司年远一点,别再受刺激。”
孟玖:“……”
她看着孟父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反驳,只留下一句:“一码归一码。本座欠他雷击木之因果,必须了结。”
说完,她拂袖上了楼,不再多言。
客厅里,孟父看着女儿油盐不进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转头对孟思嘉下令:
“思嘉!明天一早,赶紧让工人把院墙上的防盗网全围起来,给我加高!全焊死!”
“绝对不能再让她跑出去找傅司年!她本来脑子就还没好利索,再去受刺激,万一又想不开怎么办!”
孟思嘉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爸,放心。明天我亲自在家看着她。”
楼梯拐角处。
孟玖脚步微顿,过人的耳力将楼下两人的密谋听得一清二楚。
她垂下眼帘,冷哼了一声。
左护法果然生了叛逆之心,竟妄图明日封死阵眼,将她囚禁于此。
兵法有云,兵贵神速。
既然明日阵法便要合围,那她便今夜破阵。
凌晨两点。孟玖听外头彻底安静下来,起身先将房门反锁。
她扫了一圈屋里。
去谈交易,空手不妥。
堂堂大渊国师,岂是占人便宜之辈?
孟玖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里头摆着几只首饰盒,耳坠、项链、手镯在灯下亮闪闪的。旁边还有各色胭脂水粉,包装精致,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头。
这些东西,虽比不上大渊贡上的珍宝,倒也算拿得出手。
孟玖找来一个黑色袋子,将几只首饰盒和几盒胭脂水粉一股脑装了进去。
又觉得礼数还差了些。
她想起白日从古玩街带回来的那几样“战利品”,从柜子里翻了出来一并塞进袋子。
如此,便算诚意十足。
孟玖提起袋子,走到窗边。
楼下静悄悄的,院墙上的防盗网还没装完,后院正好留着一道缺口。
她往下看了一眼,神情平静。
区区二楼。
在大渊时,她连祭天台都上过,这点高度算什么。
窗户轻轻推开。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二楼落下,稳稳踩进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