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卖了。”
“这钱你们不赚，还挡着我们赚？”
“该给你们的钱，我们少给过一分钱吗？”
“又不是不分给你们，是你们不要！”
“这怪得了谁？这只能怪你们胆小，竟然被林毅吓唬的连钱都不好赚！”
熊健和陈思宇，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各出版社的主编，面色铁青。
“你们没有契约精神！”陈军双目喷火，大声指责。
熊健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怎么就没有契约精神了？”
“还是那句话，我们少给你们一分钱了吗？”
陈思宇紧接着说道：“我们只是自己出钱将书买下来，转手卖给别人而已。”
“分销协议里有规定，晚灯书社不能自己出钱购买自己分销的书？”
“没有吧。”
在座的各位主编，气的额头青筋暴现，牙齿咬的咯咯响，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分销协议里，确实没有相关条款，也不可能有。
谁能想到竟然有一天，实体书也能被黄牛倒买倒卖。
出版社平时出版一本书，担心的向来是印太多了卖不完，可从来不会去想卖的太火怎么办的问题。
这还用想吗？
卖的火，备货不够卖，那就加印，又不是限量发行。
一批不够就两批，两批不够就三批，总有够的时候。
可现在，这绝无可能出现的情况，愣是摆在了众人面前。
《射雕英雄传》发售已6天，销售依然火爆，依然供不应求。
造成这种景象的原因，只在一个人身上。
各大出版社的人，目光缓缓投向陈军。
如果不是陈军利欲熏心，将发售时间定在太早，导致各大出版社，包括陈军所在的观澜出版社，都没有充足的备货时间，发售时的供货量严重不足，否则又哪会出现吸引来黄牛的转手差价。
陈军心肠焉坏，坏到肠子都烂了。
为了多赚点钱，仗着自己合作的印刷厂备料多，印的快，哄骗林一凡定下9月1号发售时间。
能多赚几个钱？
顶多先卖出去十几万本，几百万的利润……对单一出版社来说确实不算少，但这不代表陈军的行为合理，不是他这样干的理由！
陈军被众人盯得头皮发麻，自知理亏，他只能继续扛起大旗和熊健，陈思宇，据理力争。
“但你们的行为，终究是不光彩。”
陈军冷声道：“你们如果再把书转卖给黄牛，我们就自己和黄牛对接。”
熊健猛的一拍桌子，“你们敢自己卖给黄牛，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以后会将在座的出版社优先级，都下调一个等级。”
“你们出版社的书，都放在门店书架最下面两层，也不专门搞促销活动。”
“结款时间由现在的每月一结，转为一个季度。”
陈思宇附和着点点头。
两人早就知道他们和黄牛合作的事情，瞒不住各大出版社，市面上突然多出那么多黄牛书，怎么都不可能正常。
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各大出版社竟然真的找上门来，真的敢要求他们放弃和黄牛合作。
若是两天前，他们也许会放弃，现在绝对不可能。
实在是其中利润太过巨大，已经迷了他们的双眼，他们愿意放弃，各位股东也是坚决不许。
现在已是没了退路，必须坚持到底。
股东们可不会管他们的难处，他们的眼里只有利润，只看的到一条赚钱的好路子被他们丢了。
陈军和熊健，陈思宇眼神僵持了一会，突然气馁。
他们不只卖林一凡的书，还有很多作家的书。
如果和龙国三大实体书分销渠道的两大起了龌龊，只会便宜了其它出版社。
除非林一凡能补上交恶造成的亏空，不然他们没底气和渠道闹翻。
“今天我们能聚集在这。”
他语气稍缓，“源于林老师已经发现黄牛书的销量不对劲，如果让你们继续卖下去，我们无法向他交代。”
陈思宇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话语，“交代，你们交代什么？”
“顶多分他一份，帮他赚更多钱，他还能有意见？”
“他是拍到你们和老婆开房的视频，有你们的把柄了？”
说着，陈思宇看到美艳的李静，笑道：“小李，我不是在说你啊。”
“你们回去告诉林毅，我们愿意分给他两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各位主编们没有回话，神色怪异。
要是能用钱打动林一凡，他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熊健，陈思宇废话。
早就拿到独占，备货备个两三百万册，吃的肚子溜圆，打着饱嗝。
“两成还不够？”
熊健伸出两根手指，张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说道。
开口说话的依然是陈军，他说道：“不是钱的问题，你给再多，林老师也不会同意提高售价，或者和黄牛合作。”
陈军表情肃穆，眼神中透着尊敬：“他是真的想让武侠小说重新崛起，他不是为了钱才写武侠小说，他是我活这么久，见到的最纯净的人。”
“你们不可能用钱腐蚀他，因为在他眼里，钱只是废纸。”
熊健，陈思宇皆是神色一抽，异口同声：“他真的一册书只赚一块钱？”
主编们用点头，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即使现在想起来，他们依然是觉得不可思议。
《射雕英雄传》如此火爆，林一凡一套书多抽成5块，各大出版社一定会点头答应，这就可能多出上亿的财富。
林一凡却是不为所动，至今还未提出提高抽成的要求。
已经完全到了可以提出的时机了，现在不提，说明林一凡真的没想提。
想到此处，大家竟然有羞愧之感。
熊健，陈思宇见到十几位出版社主编齐齐点头，刚才嚣张不在乎的神色瞬间散尽，沉默下来。
这世间竟然真有不要钱的傻子！
那视频里，林一凡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难怪各大出版社对林一凡如此忌惮，不跟你谈钱确实难办。
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朴素认知。
事情，变的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