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可能停止，但可以减小规模，控制市面上黄牛书数量。”
熊健和陈思宇商量许久，给出了最终方案。
他们笃定各大出版社不敢不供货，但林一凡的态度，他们无法拿捏。
还是保险一点，稍稍妥协，让各大出版社能给林一凡一个交代。
“这是我们的底线！”
熊健声音阴恻恻的说道：“如果你们敢听林毅的话，给我们断货，你们以后也不用再往我们的仓库运货了。”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陈军一行人，面色瞬间赤红，眼里透着想杀人的光芒。
陈思宇笑着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林毅如果和你们断了合作，找上其它出版社，我们以后也会拒绝上架他的书。”
各位出版社主编们眼神交流，最后都是轻轻点头，认可了熊健和陈思宇的方案。
他们想反抗，他们无法反抗。
林一凡一人不代表所有，出版社大多数业绩还是靠其他作者贡献。
林一凡的书再火，创造的营业额再多，也只是业绩的一部分。
倘若林一凡真的要求各大出版社，不给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供货，两大渠道反击不要其他作家的书，损失更大的一定是出版社。
签约的各位作家，他们可不会和出版社共进退，他们第一选择一定是转投渠道完整的出版社，保证他们书的销量。
林一凡再厉害，还能养的活十几家出版社？
不可能的事！
陈军他们明知熊健和陈思宇只是在吓唬，他们没胆子去赌。
因为林一凡很可能真的会要求他们停止给两大渠道供货，而两大渠道不用真的去做，只需要放出风声，再加上竞争对手挥铲子，足以让他们的签约作家大量流失。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也只能是配合他们，糊弄林一凡了。
只希望黄牛书没那么猖獗后，林一凡能放弃继续追究的打算。
李静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接下来便是商议该减少多少规模，双方舌枪唇剑，出版社这边希望越少越好，熊健和陈思宇希望保留的越多越好。
每一个百分点，都要据理力争。
两大渠道该给出版社返利多少，也要说明白。
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这几天多赚的钱，本就该有各大出版社的一份。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分一杯羹，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出版社也不是没有拿捏两大渠道的筹码，他们不敢断货，但少发一点货的胆子还是有的。
双方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了快一个小时，才达成了一个双方勉强接受的方案。
……
“我知道了。”
林一凡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李静：“你不怕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恼怒之下，以后不再与佳禾出版社合作？”
李静并没有故意编排其它出版社，而是把其它出版社不得不配合两大渠道的原因，不掺一点私货的告知林一凡，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陈军之前教诲她的‘真诚’二字，她现在深刻领会，并用实际行动证明。
“佳禾出版社在我手上，已经称得上是破败，合作的作家不多。”
李静坦然道：“他们走了，对佳禾出版社的业绩会有影响，但若是能长久与您保持合作关系，佳禾出版社也无破产之虑。”
“我的目标是让佳禾出版社存在下去，让我父亲的心血得以保留。”
“我相信只要您还在写书，我的目标就一定能实现。”
林一凡对李静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这样就对了嘛，摆明车马，玩那些弯弯绕绕干嘛。
他突然想逗逗李静，笑道：“如果我以后不和佳禾出版社合作，你要怎么办？”
李静歪了歪头，“我只能等破产，除了您，我也签不到其他大作家的书，我没有选择。”
“我很欣赏你这股光棍的气质。”林一凡眼中露出欣赏目光。
他目光突然变的冷冽，各大出版社他不会怪罪，虽然最终妥协了，但一开始他们确实没参与，严格遵守他的要求。
最后妥协也是据理力争，被熊健和陈思宇威胁后，不得不做出的决定。
出版社哪敢和渠道硬碰硬，没那个能耐。
林一凡从来不强迫别人去做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他又不是什么恶霸。
真正可恶的是熊健和陈思宇，这两个利欲熏心的家伙。
作为分销商，用黄牛的钱买自己仓库的书，转手卖给黄牛。
一分钱不用出，空手套出巨额利润，真会玩。
而且做的滴水不漏，即使被出版社发现了，也完全不违反合作协议。
自身又是龙国最大的实体书分销渠道，出版社拿他们完全没办法。
但出版社拿他们没办法，不代表他林一凡就只能干看着。
“有点难办。”
林一凡眉头微皱。
按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要求各大出版社直接断货，各大出版社不从，那就直接切断合作关系。
李静刚才说过，熊健和陈思宇威胁各大出版社，如果敢断货，就不要他们的书。
他林一凡如果找其它出版社合作，也不要其它出版社的书。
这是在变相的封杀他。
一般作家听到这种威胁，腿都吓软了。
林一凡自然是不怕的，但现在有‘一书敌九雄’的任务在，林一凡不得不考虑任务失败的风险。
渠道为王不是说着玩。
没有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分销《射雕英雄传》，销量出现大跌，无法避免。
他更怕的是出现天才。
最近高强度网上冲浪，武侠新书的发售预告，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冲进武侠这个赛道的作家，数量正在指数级上升，每天都有难以计数的新人进入。
林一凡从不认为地球上的创作者，会比这个世界的创作者强。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认为会出可以和《射雕英雄传》媲美的武侠小说，《射雕英雄传》的销量一定会遥遥领先。
但若是出几本销量好的武侠小说，他又因为和两大渠道断绝合作，完成‘一书敌九雄’的任务，难度将会不可避免的急剧提高。
一本书，销量是第二名到第十名的总和，哪怕是个落魄类型，发售的是地球的经典作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放两大渠道一马？
林一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