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制内,红烛摇曳。
漫天冰蓝色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主帐与外界的喧嚣彻底斩断。
那张万年沉香木雕花的软榻,早已化作一地残渣。
楚惊寒没有去看那堆废墟。
他手腕翻转,一张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九尾雪狐皮裘从储物戒中飘落,稳稳地铺在平整的白玉地砖上。
陆星回还裹着那件宽大的外袍,整个人被楚惊寒拦腰抱起,直接压进柔软的狐毛之中。
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帐内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幽光,角落里几根红烛静静燃烧,烛泪顺着铜台缓缓滑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楚惊寒单膝跪在陆星回身侧。
他低下头。
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战神面具,在这一刻彻底撕裂。
他眼底那股压抑了十年的偏执与疯狂,宛如决堤的洪水,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那一双深渊般的黑眸里,燃着能将人骨血都焚尽的暗火。
“他们开盘赌你。”
楚惊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淬了火的沙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陆星回的下巴,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迫使陆星回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只老狐狸敢盯着你的腰看,天符宗的人敢靠近你三尺。”
楚惊寒每说一句,眼底的黑渊便暗上一分。
他俯下身,滚烫的薄唇贴在陆星回的耳垂上,牙齿毫不留情地咬住那块软肉,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疼……”
陆星回倒吸一口凉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疼就记着。”楚惊寒松开牙齿,温热的舌尖舔过那个牙印,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记着,你是谁的。”
【叮!检测到宿主心率狂飙,画面即将进入不可描述阶段。为保护修仙界未成年花花草草,系统‘漏音喇叭’已自动开启十二时辰静音屏蔽模式!】
陆星回脑海里刚闪过一丝慌乱,就被系统这声提示音彻底切断了后顾之忧。
没了外放的社死压力,陆星回那点端庄乖巧的伪装瞬间丢盔弃甲。
楚惊寒的手指顺着外袍的衣襟探入。
常年握剑磨出的粗粝薄茧,划过陆星回白皙细腻的肌肤,所过之处,宛如点燃了一把燎原的野火。
“星回。”
楚惊寒将陆星回的双手高高举起,用一根解下的玉带虚虚缚住,按在头顶的狐毛上。
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说你心里只有我。”
陆星回咬着下唇,偏过头去,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师叔……你别这样,我……”
“说。”
楚惊寒不依不饶,俯身吻住他躲闪的唇。
唇齿交缠间,呼吸被尽数夺走。陆星回被亲得大脑缺氧,眼前的视线都被蒙上了一层水雾。
“师叔……”陆星回喘着粗气,声音软成了一滩春水,带着几分难耐的泣音,“我心里……只有你……楚惊寒……”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关押着凶兽的铁笼。
楚惊寒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
“星回,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低吼一声,彻底俯下身去。
红烛燃尽,帐内的阴影在墙壁上剧烈摇晃了大半夜。
外面的风沙呼啸着刮过剑阵的边缘,却掩盖不住帐内时不时溢出的一两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
天光大亮。
混沌废土的风沙停了歇。
主帐外,三界联盟的大佬们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排排坐在距离剑阵十丈开外的沙地上。
没人敢靠近,但也没人舍得走。
九尾狐族长白商手里拿着一把备用的小算盘,正在噼里啪啦地计算着那张被踹碎的沉香木大床到底值多少钱。
魔尊阎渊双手抱臂,闭目养神,眼底的乌青却出卖了他昨晚根本没睡好的事实。
“嗡——”
那道笼罩了整整一夜的冰蓝色剑阵,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化作漫天冰晶,消散在晨光中。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伸长了脖子。
营帐厚重的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楚惊寒换上了一袭崭新的雪白道袍,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
他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那股常年萦绕的冷冽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深沉。
而他的怀里,稳稳地抱着一个人。
陆星回被裹在那件厚重的狐皮大氅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整个人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死死埋在楚惊寒的胸口,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准备上前道贺时。
十二个时辰已过,陆星回脑海中的系统,准时解除了静音屏蔽模式。
一道生无可恋、透着浓浓疲惫与颤抖的心声,毫无防备地在三界大佬的脑海中准点播报。
【卧槽……】
【这老男人,腰力也太好了吧!】
【说好的修无情道清心寡欲呢?这简直是饿了几百年的荒野恶狼!还是带狂犬病的那种!】
【我感觉我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散架了,全散架了……以后谁再跟我说剑修禁欲,我跟谁拼命!】
“啪叽。”
万法宗长老刚拿出来准备提神的一颗回血丹,掉在了沙子里。
魔尊阎渊猛地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天上那轮还没完全落下的残月,假装自己是个正在夜观天象的瞎子。
天雷宗长老死死咬住自己的大拇指,肩膀一抽一抽的,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被楚惊寒一剑劈了。
楚惊寒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隔着狐皮大氅,准确无误地在那团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他不仅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愉悦弧度。
这道心声,无疑是向全修仙界宣告了他绝对的占有权。
楚惊寒抬起眼眸,那双黑眸扫过全场。
不需要任何语言,那冷傲护短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几个大字:听见了吗?他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谁敢多看一眼,死。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萧万法不愧是能当上第一大宗宗主的老狐狸。
他根本没犹豫哪怕半个呼吸的时间,直接从沙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双手抱拳,对着楚惊寒深深作了一个长揖,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废土营地。
萧万法有眼力见地宣布,半月后举办修仙界史无前例的“双修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