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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90章 过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0章 过瘾
    他没有松开扳机,保持着扣压状态,枪声在第一次爆响之后没有中断,而是瞬间又接上了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连续射出的枪声没有卡壳,没有延迟,一发接一发,形成一个均匀稳定的连射节奏。

    弹壳从抛壳口中连续抛出,落在右侧的地面上,叮当作响。

    打空第一个弹匣之后陈靖宇迅速换上第二个弹匣,拉动机柄再次抵肩射击,枪声没有停顿。

    连续射空第三个弹匣,三发弹匣全部打光,没有一次卡壳。

    靶场上安静了两三秒钟,然后人群轰地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和掌声。

    验靶的战士跑上前去检查靶板,回头喊道:“全部命中靶心区域!散布不超过一个巴掌!”李云龙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射击台前,一把从陈靖宇手里夺过那挺机枪,翻来覆去看了看枪身和机匣,又拉了拉枪机感受了一下手感。

    他从弹药箱里抓起一个新弹匣压入枪身,抵肩,对着远处的靶标扣死扳机,连续射击直到枪管开始发烫冒烟才松手。

    滚烫的弹壳雨点般落在他脚边的浮土里,冒着青烟,烫得地面嘶嘶作响。

    他把枪放下,枪口朝上,仰起脖子喊了一声:“过瘾!”声音大得连对面山头上都传来了回音。

    赵刚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射击台前,拿起那挺还在发烫的机枪看了看,转身对在场的人说了一句话:“这挺枪是在独立团土生土长搞出来的,从钢轨到枪管,从图纸到成品,全是咱们自己造的。我提议,就叫它‘独立式轻机枪’。”

    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提出别的名字。

    那挺枪就静静地躺在赵刚的手掌上,枪管还在散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枪油与火药残留的混合气味,被山风一带,飘散在整片靶场上方。

    试射结束后,兵工厂立刻调整了全部产能,开始专项生产独立式轻机枪。

    以现有的设备和材料条件,月产量只能维持在三四挺左右,那台引擎车床和改装铣床每天能开动的时间有限,手工修配的零件仍然占据了大部分工时。

    但每产出一挺,全团就像过年一样。

    机枪被送到连队的那天,战士们围着它用干布擦了又擦,有的人专门跑来看一眼,看完回去跟战友说“那枪的枪管比咱家的锅还亮”,引来一阵哄笑。

    陈靖宇在人群外围站了一会儿,嘴角带着一丝笑,很淡,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但他的目光在扫过人群边缘时,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望向驻地通往山外救护队的那条土路。

    土路空荡荡的,被晨光中的山雾笼成一道模糊的灰白色剪影,看不见人影,也看不见脚步声扬起的尘土。

    他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痕,转身走回了车间。

    那挺刚打完三个弹匣的独立式样枪还架在车间工作台上,枪管余温尚在,油布遮盖了一半的枪身露出崭新的枪管外壁,上面还残留着清晨擦拭时留下的光亮。

    四挺独立式轻机枪列装一营的消息刚传开,拔除榆庄据点的命令就到了。

    榆庄据点卡在根据地与游击区的交界处,是一座两层的砖石碉堡,外围挖了壕沟,沟沿上拉着铁丝网。

    据点里驻着日军一个加强小队加一个排的伪军,火力配置是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挺歪把子。

    这个据点已经存在了大半年,独立团之前不是不想拔,是因为强攻代价太大,硬啃下来至少要搭进去一个排的兵力,李云龙一直没舍得打。

    现在他有四挺新机枪了。

    战斗在拂晓时分打响。

    李云龙把四挺独立式全部配给了一营,机枪阵地设在距炮楼约四百米外的一堵断墙后面。

    这个距离在日军重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但超出了歪把子的精确压制范围,而独立式的精度,他在靶场上亲眼见过,四百米的散布不超过一个巴掌,完全够用。

    四挺机枪同时开火。

    射手们用的都是点射,一次扣两到三发,枪声均匀而有节奏。

    子弹精准地咬住了碉堡的射击孔边缘,把砖石碎屑打得四处飞溅。

    日军机枪手试图从射击孔还击,但刚把枪管伸出来就被子弹压了回去。

    一个日军射手顶着火力探头瞄了一眼,脑袋刚露出射击孔,就被一发点射命中,整个人往后仰倒,枪管歪向了一边。

    另一个射手试图从二层侧面的射击孔转移位置,刚弯着腰跑了两步,又被新机枪追着打了两发,扑倒在楼板上不动了。

    突击队趁着火力压制的间隙,从侧翼的庄稼地匍匐前进,摸到了碉堡根部。

    两个爆破手把飞雷炮的发射架支起来,插入炸药包,点燃引信。

    第一发在碉堡一层的外墙上炸开,炸出一个脸盆大的缺口。

    第二发从缺口灌入碉堡内部,在狭小的空间内爆炸,冲击波裹着砖石和碎木从射击孔和门洞里喷出来。

    两层碉堡向一侧塌陷了半边,残砖和木梁哗啦啦地垮了一地。

    战斗从第一枪打响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半小时。

    独立团这边轻伤三人,没有阵亡。

    日军据点内的守军死的死伤的伤,伪军举了白旗从掩体里爬出来。

    一营的战士冲进据点打扫战场,有人抱着缴获的弹药箱,有人扛着那挺还没完全损坏的九二式重机枪,从废墟里拖出来,用袖子擦着枪身上的灰土咧嘴笑着。

    战后第三天,陈靖宇被一营的战士们拉到了驻地晒谷场上。

    四挺独立式机枪整齐地架在场地中央,周围坐了一圈战士,有人拿着擦枪布,有人端着机油碗。

    营长让陈靖宇给大家讲讲怎么保养这些新家伙。

    陈靖宇蹲在一挺机枪旁边,没有长篇大论,把枪机拆开,指着每一个零件,枪机组、复进簧、导气活塞、击针,讲它们的功用,讲擦拭的时候哪些地方容易积碳,讲涂油的时候哪里该多抹一点哪里不能碰油。

    战士们围着他听得入神。

    一个战士蹲在地上举着自己的机枪,用手指认真地在枪机上划着圈,问他是不是涂到这个量就够了;

    另一个新兵小心翼翼地问“连续打多长时间需要让枪管冷却一下”,生怕自己用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