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303章 飞蝗过境-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03章 飞蝗过境
    每一门炮他都蹲下来用手摸一遍桶底的发射药包是否压实,引信与药包的连接是否稳固,稳定伞的捆扎线是否牢固。

    他把手电筒的窄缝从第三门炮的引信接口上扫过,发现有一门炮的引信接口没有拧紧,用手指轻轻一旋就松开了大概半圈。

    他没有说话,从工具包里取出扳手,把接口拧紧到位,然后拉着炮手的手让他摸了一遍拧紧后的状态,低说了一声:“所有接口,检查两遍。”

    凌晨四时。

    所有的飞雷炮全部就位,炮手蹲在各自的炮位旁边的散兵坑里,手指搭在拉火绳上,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李云龙趴在最前沿的一道散兵坑里,距离城墙大约四百米,手里的望远镜贴在眼睛上,视线里只有一片浓重的黑暗。

    他把望远镜放下,低声骂了一句:“鬼天气,黑得啥也看不见。”

    骂完之后他又把望远镜举了起来,对准城墙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还是举着,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锁住那片即将被炸开的城墙。

    赵刚在沟渠后方大约五十米处组织后续梯队。

    两个突击连已经在沟渠后方完成了集结,云梯和攀登索具靠在沟壁上,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涂了锅底灰,目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炮兵连的通信员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连接总指挥部的电话线,随时准备传递开火的信号。

    沟渠里没有人说话。

    有人咬着干粮,有人靠在沟壁上闭目养神,有人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自己手中的武器。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硝烟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浓稠得像能用手挤出水来。

    陈靖宇蹲在最中央的那门炮旁边,握着一把自制的量角器,最后一次校正那门炮的仰角。

    他校完之后直起身,目光越过沟渠边缘,落在那片黑暗中的城墙轮廓上,然后安静地蹲下来,等待着天亮之前那一刻。

    东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的时候,三发红色信号弹拖着明亮的尾迹从团指挥所的方向升起来,在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炸开成三团耀眼的红光。

    信号弹的光芒尚未熄灭,陈靖宇已经攥紧了拉火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

    二十具飞雷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一排十二门炮的炮口同时喷出灰白色的烟雾,十二个漆黑的炸药包从烟雾中钻出,拖曳着燃烧的火绳,在晨空中划出一道道低平的弧线,像一群巨大的飞蝗掠过天际。

    紧接着第二排八门炮紧随其后发出轰鸣,第二波炸药包越过第一排炮的弹道,在空中形成一前一后两道弹幕,全部指向北城墙和那片碉堡群。

    炸药包在空中飞行的几秒钟像是被拉长了数倍,每一个炸药包尾部的火绳都在晨光中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烟迹,像是有人在天空中用焦炭画出了一道道暗色的线条。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些飞行的黑影移动,没有人呼吸,没有人说话,整个阵地像是被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第一波炸药包几乎是同时砸落。

    两个正中城墙中段,紧挨着落在那段修补过的薄弱位置上。

    炸药包接触城砖的瞬间没有立刻爆炸,安静了大约半秒,然后引信燃尽,两声几乎重合的巨响把清晨的空气撕成了碎片。

    城墙中段的砖石在爆炸中猛地向外鼓胀了一下,然后整片向内塌陷下去。

    碎裂的城砖和夯土块被爆炸抛向空中,再像暴雨一样砸落在城墙内外两侧。

    烟尘尚未落定,那段城墙已经出现了一道大约七八米宽的大豁口,豁口的边缘参差不齐,露出了城墙内部的夯土层和碎石填充物。

    左侧那座钢筋混凝土碉堡被一枚炸药包贴着根部炸开。

    炸药包落地时正好落在碉堡底座与地面的接缝处,爆炸在那一瞬间把整座碉堡从地面上抬了起来,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冲击波从地基上硬生生拔起,然后在半空中歪斜着倒了回去。

    碉堡的外壁出现了数道放射状的裂纹,顶部的射击口被震裂,整个堡体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锤迎面砸中。

    爆炸结束后的几秒钟里,碉堡内部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里面的日军没有发出惨叫,没有开枪,没有任何动静,冲击波在密闭的碉堡内部形成的超压,在瞬间就把所有活物的内脏和大脑震碎了。

    后来突击队清理战场时发现,那座碉堡里的日军士兵全部保持着战斗姿势坐在射击位上,七窍流血,枪还在手里端着,但人已经死了。

    第二波炸药包在第一波爆炸的烟尘尚未落定时就紧跟着砸了下来。

    八枚炸药包落在城墙豁口的两侧和另外两座碉堡的顶部,连续的剧烈爆炸将豁口的宽度又撕开了几米,崩落的砖石把城墙内侧的一段街道几乎填平。

    另外两座碉堡在接踵而至的爆炸中从顶部开始崩塌,钢筋混凝土结构在连续的近距离爆炸面前显露出了极限,顶部被掀飞,外墙向内倒塌,露出内部的钢筋骨架和破碎的混凝土碎块。

    整条北城墙正面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飞雷炮的火力完全覆盖,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大地在持续的震动中颤抖。

    陈靖宇蹲在沟渠边缘,透过弥漫的烟尘和硝烟观察着城墙方向的情况。

    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但他的视力所及之处,豁口开了,碉堡哑了,突击队的云梯和冲锋枪已经不需要等待任何多余的炮火延伸了。

    他转过身,在弥散的硝烟中朝身后那道沟渠里的赵刚和后续梯队的阵位方向,狠狠挥了一下攥紧的拳头。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城墙豁口处的烟尘还在翻滚,李云龙已经拔出腰间的鬼头刀,从散兵坑里一跃而起。

    他身上的灰布军装在晨光中被硝烟染成了灰黑色,脸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硬铁,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寒光。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喊什么口号,只是朝身后猛一挥手,然后第一个冲了出去。

    “跟老子上!”

    独立团的步兵像潮水一样从沟渠和散兵坑中涌出,沿着被飞雷炮炸开的通道向城墙豁口冲去。

    突击连的冲锋枪在最前面开道,子弹在晨空中划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弹道轨迹,打在城墙豁口边缘的碎砖上,溅起一阵尘土和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