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359章 沉闷轰鸣-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9章 沉闷轰鸣
    几个营长和参谋在地图前反复推演攻城路线和兵力部署,先确定炮兵阵位和突破口选择,再倒推出物资集结和部队调动的节点,先完成火力准备,再发起总攻的路线。

    会议结束时,李云龙站起来,走到陈靖宇面前,没有多说什么。

    他伸手揪住陈靖宇的衣领,力道不大,但拇指压在领口纽扣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全团的命,都压在你手里了。”

    陈靖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云龙松开手,转身走出了作战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靴子踩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回到废弃矿洞改造的兵工厂时,天还没亮透。

    陈靖宇把门板拆下来搭成一张临时的工作台,把那卷楚云飞给的图纸和自己的旧图纸全部摊开,然后在旁边摆了一个用泥土和碎石捏成的平安县城沙盘。

    他蹲在沙盘前面,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拿着一截炭笔,开始推演。

    六个小时。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喝水,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他绕着沙盘反复走位,时而蹲在城墙正面观察沙盘上的起伏,时而侧身从城墙底部的死角方向上望,用炭笔在草纸上画了几个不同角度的弹道弧线。

    现有的汽油桶飞雷炮射程不到两百米,而且管壁太薄,连续发射三次就会鼓包变形,无法继续使用。

    他需要射程更远、管壁更耐用的重型抛射筒。

    陈靖宇拍掉手上的炭灰,站起来披上外套,叫上两名老铁匠,赶着一辆骡车出了矿洞。

    他们去了被日军轰炸过的火车站。

    站房已经塌了大半,铁轨扭曲变形,几节倾覆的货车车厢歪倒在路基旁边。

    陈靖宇在废墟中翻找了很长时间,用手扒开碎石和焦土,最终在一节倾覆的平板货车下方发现了几根粗钢管,火车轮毂上的锰钢车轴。

    钢管壁厚比汽油桶厚了四倍,外径和内径的尺寸均匀,材质在敲击时发出沉闷厚实的回音,没有任何裂纹或锈蚀穿透的痕迹。

    陈靖宇蹲下来,用卡尺测量了钢管的外径、内径和壁厚,在笔记本上记下了几个数字,然后站起来朝那两名铁匠一挥手:“抬上车。”

    回到矿洞后,他铺开图纸,将测绘的钢管尺寸标注清楚,然后画出了一套完整的发射筒设计方案,楔形底座加螺旋闭锁结构。

    筒身用火车轴锰钢加工成炮管内衬,外层用锻铁加热后卷焊包裹,底座带有倾角调节槽,可以快速调整发射仰角;

    闭锁机构采用粗螺纹旋转锁紧,确保发射时不会因为内部高压气体而松动弹出。

    他在图纸上标出了每一处焊缝的位置和焊接深度,又用红铅笔在底座与筒身的连接处画了一个圈,标注了加固肋板的形状和尺寸。

    铁匠们开始动手后,矿洞里很快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锤声。

    陈靖宇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接过一把大锤,站到锻炉旁边,加入锻打那根加热至樱红色的钢管的队伍。

    一个铁匠用长钳夹住钢管在炉膛中翻转,另一个铁匠在钢管的对接处撒上硼砂焊粉,陈靖宇抡起铁锤,在铁砧上一锤一锤地锻打接缝处,把两块加热后的钢板卷焊成完整的筒体。

    火星随着每一次锤击飞溅开来,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臂上溅了好几个被铁屑烫出的斑点,但手里的锤子没有停下来。

    休息的间隙,他放下锤子,走到洞壁前用粉笔快速写下几组计算结果,装药量、弹丸重量、发射仰角、射程估算,每一组数据都反复核对了三次,然后擦掉重写,再核对。

    站在旁边的两个铁匠徒弟看不懂那些数字,但没有人出声打扰他。

    矿洞里不分昼夜。

    锤声、锻炉的鼓风声、金属冷却时收缩发出的脆响,以及陈靖宇用粉笔在石壁上写写画画的摩擦声,像一支杂乱但一直在运转的交响乐。

    铁锈和焦炭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粘在每一个人的衣服和头发上,浓得几天几夜都散不掉。

    第一门样筒造出来的时候,矿洞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筒身长约一米二,外径比汽油桶粗了一圈,底座焊着一块楔形钢板,上面钻了几个用于固定仰角的定位孔。

    筒壁在锻接处打磨得光滑平整,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桐油防锈,在铁匠铺的火光中泛着暗灰色的金属光泽。

    陈靖宇用卡尺把筒口和筒尾的尺寸重新测量了一遍,确认与图纸上的数据一致后,才让人把它装车运往试射场。

    试射场选在河谷对岸的一片土崖前。

    土崖高约十几米,断面陡峭,表面是坚硬的黄土和风化石英层。

    陈靖宇让人在土崖上用白灰画出了一道城墙轮廓,一道横线代表墙顶,中间画了一个拱形的门洞,左右两侧画了几个方形射孔。

    白灰线条在黄土色的崖壁上格外醒目,站在几百米外都看得清楚。

    炮位设在距离土崖约两百五十米的一处缓坡上。

    战士们用铁锹挖了一个浅坑,把发射筒的楔形底座嵌入坑中,用石块和碎土从四周夯实。

    陈靖宇蹲在炮位旁边,把抛射药按照新配比称好,用油纸包成扁平的药包,从筒口塞入筒底;

    然后取过一个炸药包,外面套上了一层用铸铁碎片和铁丝编成的破片套,在炸药包顶部旋入了一枚延期引信和一枚触发引信,双路保险,无论哪一路先动作都能引爆。

    他把那个套着破片套的炸药包从筒口塞入,然后用一根头部捆了湿布的木棒把炸药包轻轻推到筒底,与抛射药包贴合。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站起来,从旁边的战士手里接过一支火把,举在手中,独自走到发射筒旁边蹲下,等待片刻让所有人心跳和呼吸都稍微平复下来,然后用火把点燃了抛射药包尾部的导火索。

    导火索嗞嗞地燃烧着,火花跳跃。

    他退后了几步,但没有退远,就站在一米外蹲下来,目光盯着筒口。

    导火索燃尽,抛射药在筒底点燃。

    一声沉闷的轰鸣从筒口喷出,伴随着半米长的橙红色火焰和一股滚烫的气浪,炸药包从筒口飞出,拖着一条白色的烟迹飞向土崖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