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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1010章 战俘-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010章 战俘
    陈靖宇松开坂田,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但不算深,没有伤到肌肉层。

    他从腰间的急救包里扯出一卷纱布,单手压在伤口上按住。

    清点结果在几分钟内报了上来。

    击毙二十二人,缴获完好的德制mp28冲锋枪九支、南部十四式手枪十一支、手雷三十余枚和一批特种渗透器材。

    猎影队这边阵亡四人,伤了六人,包括魏和尚大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刀伤和陈靖宇胸前那道正在缓缓往外洇血的长口子。

    一名随队赶来的军医蹲在溪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陈靖宇左耳道深处,又让他侧头让积血流出来,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鼓膜没有穿孔,但冲击伤导致的暂时性听力锐减。养一段可能能恢复,也可能留点后遗症。”

    陈靖宇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把纱布在胸前缠了几道勒紧,从魏和尚手里接过一根麻绳,走到坂田面前,弯腰把他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站直身体,朝身后的山路方向扬了一下下巴:“走。”

    猎影队沿着山道回返,走得很慢。

    四副用松枝和绑腿自制的担架上覆盖着灰色军装,下面躺着牺牲战友的遗体,担架被抬得很稳,几乎没有多余的晃动。

    坂田和几名俘虏被一根长麻绳串绑着走在队伍中段,每个人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踝之间用短绳连接着限制步幅,走得踉跄。

    陈靖宇走在担架后面,左耳道里还塞着一团纱布,血已经把纱布浸透了,暗红色印在灰布上,但他没有停下来更换。

    队伍翻过第一道山梁时,沿途村庄的老百姓闻讯涌了过来。

    消息传得比队伍走得快,有人看到了担架上的白布,有人认出了俘虏身上的日军军装。

    人群从路边的田埂和村口涌上来,越聚越多,有人手里攥着石头,有人握着锄头,有人从地上捡起土块,愤怒的哭骂声在人群中像潮水一样涌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担架上露出的一截灰布衣袖,突然嚎啕大哭着扑向俘虏的方向。

    有人把手里的石头砸了出去,砸在坂田身后的地面上弹跳了一下,接着更多的石头和土块飞向俘虏队伍,有人开始往前冲。

    陈靖宇快步赶上前,拦在人群和俘虏之间。

    他用背部挡在坂田前面,一块石头砸在他的肩膀上,他晃了一下但没有让开,哑着嗓子朝人群中喊了一声,声音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洪亮,带着连续作战后体力透支的干涩和沙哑,但穿透力不减:“他们是战俘!要交军事法庭审判!打死他们容易,坏了纪律往后就没法带兵了!”猎影队的战士们迅速靠拢过来,背靠背组成一道人墙,枪口朝下,用身体挡住那些飞来的石块和土块。

    人群中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往地上啐唾沫,但在那道灰色的人墙面前,那股冲势逐渐缓了下来。

    老妇人在一个年轻妇女的搀扶下没有继续往前扑,转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人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向两侧让开了一条路。

    队伍继续前进。

    独立团驻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远远就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

    李云龙穿着一件灰布军装,袖子卷到小臂,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身后没有跟着一长串的干部和通信兵,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没有迎上来,只是看着队伍从远处一步一步走近。

    四副担架从他面前经过时,他站直了身体,对着那四副覆盖着白布的担架端正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长军礼。

    手放下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担架上的白布上移开,转向了后面那串被麻绳绑着的俘虏,最终还是落回到陈靖宇身上。

    他走过去,用那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陈靖宇的肩膀一下。

    那一下拍得很实在,力气大得让陈靖宇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一步。

    陈靖宇站住了,没有说话,李云龙也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步朝团部走去。

    赵刚从团部院子里快步迎出来,看到陈靖宇第一眼先注意到了他左耳道里那团被血浸透的纱布和胸口衣服上那道被刀划开的口子,没有多问,直接转身朝卫生队的方向喊了一声:“卫生员过来,把陈技术员的伤口和耳朵处理一下。”

    然后他看了一眼被麻绳绑着站在院子角落的坂田,又转头对旁边的通信员说:“把西厢房的桌子收拾出来,准备审讯。”

    卫生员蹲在旁边,用镊子把陈靖宇耳道里的纱布取出来,换了一块新的塞进去。

    纱布塞入耳道的瞬间,陈靖宇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赵刚坐在审讯桌后面,等陈靖宇在桌子对面坐下来之后,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始了。

    陈靖宇坐在椅子上,面对着桌对面的坂田,开口用东京口音的日语说了一句话:“坂田大尉。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现在回答问题,是你的义务。”

    他的语调是东京地区那种层次清晰的调子,不带任何乡土口音,也没有刻意去模仿日本人的抑扬顿挫,只是让每一个词的读音都准确得像从教课磁带里拷贝出来的一样。

    坂田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对面,低垂着目光,没有说话。

    陈靖宇没有提高音量,他从桌子上那叠缴获的物资中抽出几张纸,一页从特工队一名阵亡士兵身上搜到的家信,信纸已经皱巴巴的,边缘沾着一块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他把那封信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只是让坂田能看到它。

    坂田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封信纸的一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

    然后赵刚伸手把那封信拿起来,面无表情地放在了桌面上,直接摊开,露出内页那些用铅笔工整写下的字迹和下方那个用树枝画的简单图案。

    坂田看着那封信,看了很长时间。

    当他的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无声地收拢成拳又松开时,他开口了。

    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提上来的水。

    他先说的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出发时间,然后是人数,然后是装备配给。

    赵刚没有催促,陈靖宇也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