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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109章 厂长被当场教做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9章 厂长被当场教做人
    沈初音:说好的大厂风范呢?就这?

    巨大的厂房里,压根没有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

    几十号工人三五成群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车间中央围着一大圈人。

    人群正中,趴窝着一台苏联产的万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

    这铁疙瘩足有四五层楼高,四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巨大的横梁,此刻却像头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横梁卡在半空中,黑色的液压油漏了一地。

    机油混着冷却水,在地板上流成一条黑色的小河。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老技术员拿着图纸,站在油污里吵得脸红脖子粗。

    车间主任满头大汗,拿着扳手在机器底座爬上爬下,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现场乱成一锅粥。

    这下,孙长兴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他快步冲进车间,扒拉开人群就吼,“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机!”

    车间主任从机器底下钻出来,糊了一脸黑油泥。

    “厂长!你可算来了。主工作缸卡死了,液压泵压力上不去!”

    孙长兴气得直跳脚,指着主任的鼻子开骂。

    “昨天不是刚检修过吗!这机器停一天,厂里得搭进去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主任委屈得想哭,抹了一把汗。

    “检修过了啊!可今天一开机,主阀门就抱死,卸压都卸不下来。”

    “苏联专家给的图纸上,压根没这题!”

    孙长兴急得团团转。

    这台水压机是厂里的命根子,所有大型锻件全靠它。

    它一停工,后面的全得喝西北风。

    “高明!你死哪去了,赶紧过来看看!”孙长兴扯着嗓子喊。

    高明可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专门玩液压系统的。

    他脱下外套,挽起袖子,打着手电筒就钻进机器底座。

    几分钟后,这八级大工程师灰头土脸地钻出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厂长,没救了。分配器主轴变形,卡死在阀体里,根本拆不下来。”

    “拆不下来不会用千斤顶硬顶啊!”孙长兴吼道。

    “顶不得!阀体是铸铁的,一顶就裂。”

    “裂了这玩意儿就彻底报废,国内谁也造不出这配件!”高明赶紧摆手。

    “哐当”孙长兴气得一脚踹在铁油桶上。

    几个老技术员围上来叹气。

    “厂长,认命吧。只能给部里打报告,摇苏联老大哥过来修了。”

    “摇人?这一来一回大半个月就没了。厂里的生产任务怎么办?上面追责下来,你们替我扛?”

    孙长兴彻底麻了。

    他站在油污里看着这铁疙瘩,脑瓜子嗡嗡的。

    陆征骁双手抱胸站在外围,偏头看向自家小媳妇。

    沈初音却压根没看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台水压机。

    视线顺着立柱往下,扫过液压泵、高压管道,最后死死锁在底座的分配器上。

    “嘶嘶”

    她耳朵动了动,捕捉到机器内部传来的细微杂音。

    那是残存压力在管道里苟延残喘的漏气声。

    沈初音懒得废话,踩着一地黑油,大步流星就奔着机器去了。

    高明一抬头,对上沈初音那张脸,当场炸毛。

    “你过来干什么?涉密设备懂不懂?闲杂人等赶紧退后!”

    沈初音理都没理他这茬,径直走到车间主任跟前,下巴一扬。

    “手里拿的几号扳手?”

    主任被她这气场震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三十六的,咋、咋了?”

    沈初音一把抽走他手里的扳手,转身就朝分配器侧面走。

    高明急眼了,冲上去就要拽人:“你瞎搞什么!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没等他碰到沈初音一片衣角。

    陆征骁一迈腿,铁塔似的直接站在高明面前。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拉满。

    “退后。”陆团长嗓音极低,只有两个字,却带着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血腥气。

    高明被这股煞气一冲,腿肚子转筋,结结实实往后退了两步,硬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孙长兴赶紧上前打圆场。

    “小同志,可别乱动。这不是你们军区修理厂的卡车零件,这可是万吨水压机啊!”

    沈初音充耳不闻。

    她拎着那把三十六号大扳手,对着分配器侧面的几个螺栓,“当当当”敲了几下。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车间里回荡。沈初音闭上眼,静静听了几秒回声。

    就这?还以为多大毛病呢。

    她睁开眼,转过身直视孙长兴。

    “主轴没变形。”她一字一顿。

    “是旁通阀里的杂质堵了回油孔,压力把里面顶死了,你当然拆不下来。”

    高明气极反笑,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你懂个屁!我刚才拿手电筒照得清清楚楚,主轴绝对偏心了!你拿扳手敲两下就能看出来?真当自己是老中医悬丝诊脉呢?”

    几个老技术员也连连摇头。

    “小姑娘别逞强了。这可是流体力学,不是靠听声音就能听明白的。”

    “当啷”

    沈初音随手把大扳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把旁通阀侧盖打开,放掉残压,主轴自己就会乖乖退出来。”她盯着孙长兴,语气嚣张得没边。

    孙长兴愣了半天。

    他死活不信一个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能懂苏联专家弄出来的神仙玩意。

    可眼下大伙都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高明,按她说的办!”孙长兴咬牙拍板。

    “厂长,真不能开!里面全是高压油,一打开绝对喷人一脸!”高明脸都绿了。

    沈初音咧嘴笑了,笑得又甜又欠。

    “压力早顺着主阀漏掉大半了,现在侧盖压力撑死不到两个大气压,喷你个头啊。”

    “高工,你堂堂八级工程师,连这点压差都不会算?”

    高明被当众撕破脸皮,血压直飙一百八。

    “行!你要作死我就成全你,出了事你兜着!”他抓起工具,咬牙切齿地扑向侧盖。

    他三两下拧下四个螺栓,猛地往外一拉。

    “哧”

    一股黑乎乎的液压油顺着缝隙流了出来。别说喷射了,连朵油花都没溅起来。

    仅仅过了三秒。

    机器肚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

    刚才还死活卡着不动的主轴,没了侧面压力较劲,直接顺滑地弹回了原位。

    整个车间死一般的寂静。

    主任眼珠子差点瞪掉,连滚带爬过去推了一把。主轴顺滑得跟抹了开塞露似的!

    “退出来了,真的没卡死,退出来了!”主任嗷地一嗓子嚎开了。

    几个老技术员下巴碎了一地,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绝了啊!千斤顶都没上,就松了四个螺栓就搞定了?”

    高明捏着扳手傻在原地,脸被打得啪啪响,红白交错,那叫一个精彩。

    孙长兴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向沈初音时,哪还有半点轻视,恨不得把人供起来。

    “小同志,这……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旁通阀堵了的?”

    沈初音摸出一块破布,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黑油。

    “靠听啊。流体经过不同孔径的声音不一样,这是基操,很难懂吗?”

    她随手把破布扔进垃圾桶,溜达回孙长兴面前。

    局势瞬间反转。

    她才是那个掌控全场的大佬。

    “孙厂长,别高兴太早。现在只是主轴退出来了,杂质还在里头没清,密封圈也报废了。”

    “你要硬着头皮开机,我保证俩小时内它还得死给你看。”

    孙长兴刚落下去的心脏又悬到了嗓子眼,冷汗唰地冒了出来。他比谁都清楚治标不治本的后果。

    “那……那这祖宗到底该怎么修?”孙长兴连语气都虚了,妥妥的请教姿态。

    沈初音双手揣进大衣兜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能修。不但能修,还能附赠个升级包,顺手把你们这拉胯的回油系统改了。包它以后再也不堵。”

    “真的?那可太感谢了,你真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孙长兴眼睛都亮了。

    沈初音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施法。

    “打住,我这可不是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