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115章 外宾彻底自闭-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5章 外宾彻底自闭
    凌晨四点二十三。

    沈初音扔下铅笔,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关节。

    桌上铺满十七张图纸,密密麻麻全是刀具路径、切削参数、进给量和公差带。

    东风一号缸体加工工艺卡,全套出炉。

    她把图纸摞好,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凉得透心。

    门口椅子上,陆征骁靠着墙假寐,大衣搭在腿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的样子。

    可沈初音刚拉动椅子出点动静,男人那双眼直接睁开。

    “画完了?”

    “嗯。”

    “几点?”

    “四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开工。”

    陆征骁站直身子,骨节咔吧响了一串。

    他大步走到暖水壶边,拎起来晃了晃,空的。

    “我去打水。”

    “顺便把高明叫起来。”沈初音伸了个懒腰。

    “让他去车间提前预热镗床主轴,这老古董不转二十分钟根本热不起来。”

    陆征骁应了一声,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黑咕隆咚,暖气管子咣咣作响。

    他先去锅炉房灌了两壶开水,拎回来放在桌上,然后去隔壁砸门。

    “谁啊!大半夜的——”高明的声音直接劈叉。

    “起床。”

    就两个字。

    高明听出是陆阎王的嗓子,吓得骨头都酥了,连滚带爬穿衣服。

    三分钟后拉开门,顶着个鸡窝头立正站好。

    “沈工让你去车间预热镗床。”

    “收到!”高明抹了把脸,一溜烟跑了。

    早上六点整。

    三号保密车间大门拉开,日光灯全亮。

    2A622坐标镗床的墨绿色机身泛着冷光。

    主轴低速空转了二十多分钟,温度已经稳定在工作区间。

    沈初音换上工装,扎紧袖口,马尾束得利落。

    她手里捏着第一张工艺卡,走到操作台前站定。

    孙长兴带着两个钳工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昨晚他熬了一宿,硬是从库房翻出沈初音开的全部清单。

    二十四把镗刀、八把铰刀、三套专用夹具,全须全尾。

    “毛坯上台。”沈初音开口。

    两个钳工合力把一块灰铸铁毛坯件搬上工作台。

    这铁疙瘩四十多公斤重,长宽各六百毫米出头,表面粗糙,边角带着铸造飞边。

    这就是东风一号心脏的前身。

    沈初音绕着毛坯转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几个关键面。铸铁回声闷实,没砂眼气孔。

    “材质过关,上夹具。”

    两个钳工按图纸装好专用夹具,四个压板把毛坯死死咬在工作台上。

    沈初音弯腰,拿百分表校正毛坯基准面。表针稳稳停在零位。

    她直起身,拿过第一把镗刀装上刀杆,手指在刀尖上轻轻一刮,确认刃口锋利度。

    “开工。”

    主轴转速拨到四百二十转,进给手轮推进。

    镗刀切入铸铁表面的瞬间,发出一声沉稳的嗡响。

    铁屑从刀尖下卷出,细长匀称,全是完美的银灰色螺旋。

    沈初音右手搭在手轮上,左手轻按纵向微调旋钮。双手配合的节拍精确到毫秒。

    高明杵在三米开外,瞪大了眼珠。

    他在一重厂干了八年,这台机器碰过不下二十回。

    每次干精密活,他手心全是汗,生怕一个手抖报废工件。

    可沈初音的手,稳得简直离谱。

    进给速度恒定,切削深度一刀到位。

    刀尖划过表面,加工纹路肉眼可见的平滑。

    第一个缸孔粗镗完成。

    沈初音退刀,拿内径千分尺伸进去量。

    “偏差零点零零三。”

    高明差点把舌头咬断,三微米。

    镗床的定位精度才零点零一五,她硬是干出了机床极限五分之一的水平!

    这特么妥妥的降维打击!

    “换刀。”沈初音卸下粗镗刀,换上精镗刀。

    这把刀刃口角度大不相同,切削刃上带着微量负倒棱。这是防振纹的特殊磨法。

    高明只在苏联教材的附录黑白照片里见过。今天算是活久见了。

    主轴转速提到六百八十转。

    镗刀再次切入缸孔内壁。这回铁屑更细,跟银丝一样卷出来。

    车间里静得只剩主轴嗡鸣和铁屑掉落的声响。

    沈初音侧脸被大灯照得雪白,工装领口微敞,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她视线死死锁在刀尖接触点,手腕微调的动作小到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陆征骁搬了个木箱坐在角落。

    他弄不懂那些参数和刀具,但他懂沈初音的状态。

    简直和战场上的顶尖狙击手没两样,屏住呼吸,专注力拉满,每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

    这女人拿扳手的手,和他扣扳机的手一样稳。

    第一个缸孔精镗完成。

    沈初音拿出对比样块,跟缸孔内壁比了比。

    “Ra零点八。”

    高明膝盖一软,扶住旁边的铁架子。

    这粗糙度,在这个年代只有西德顶级磨床才能做到,她拿镗床直接干出了磨床的活!这技术绝绝子!

    “第一缸完成,换工位。”沈初音擦了把汗。

    工作台定位到第二个孔中心。重新对刀、校准、下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秒不浪费。

    七点半。

    孙长兴带着早饭出现在门口。两个饭盒,四个馒头,一碗小米粥,两个水煮蛋。

    他刚要张嘴说话,陆征骁从角落站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

    孙长兴赶紧闭嘴,蹑手蹑脚把饭盒递过去,转头溜了。

    陆征骁把饭盒搁在工具箱上,安静等着。

    九点十八分。

    第三个缸孔搞定。沈初音停机退刀,手臂终于垂下。

    “吃饭。”陆征骁端着饭盒递过去。

    沈初音咬了口馒头,凉的,硬邦邦。她啃了两口没当回事,边吃边看第四缸参数。

    陆征骁掏出一个纸包,里面是两块烫手的红薯。

    “吃这个,甜的。”

    沈初音撕了半块塞嘴里:“哪来的?”

    “拿两个罐头跟大师傅换的。”

    “败家。”

    “喂你吃的不叫败家。”陆团长理直气壮。

    沈初音没接茬,几口吞完红薯,灌了半缸热水。

    “继续。”

    十一点四十五分。

    六个缸孔全部完成。

    下午一点。

    开始加工缸体顶面和底面的精密配合面。

    这活比镗缸孔还难,平面度要求控制在零点零一毫米以内,一点翘曲都会导致漏气。

    换上面铣刀头,铁屑飞溅的声音继续在车间回荡。

    下午四点。

    伊万诺夫出现在门口。没人请他,他自己走来的。

    老毛子站在安全线外,双手插兜,一言不发地盯着沈初音操作。

    他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接着掏出小本子,用铅笔记下切削参数。并在扉页写下一行俄文。

    翻译员凑过去瞄了一眼,直接闭麦。

    那行字写着:“我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工业的未来。”

    下午五点二十七。

    沈初音关掉主轴,退出最后一把刀。

    顶面加工完成。

    她拿千分表在平面上走了一遍。表针摆动幅度压根没超过一小格。

    零点零零五毫米。比她定的标准还高一倍。

    沈初音放下表,扭了扭发酸的脖子。

    工装后背全湿透了,连站十一个小时,腿肚子直打转。

    陆征骁大步迈到她身后。

    “今天到这。”

    “还有油道孔没打——”

    “明天打。”陆团长的语气没得商量。

    他扯过外套裹在她肩头,宽厚的手掌在她后颈捏了捏。

    热度顺着皮肤传过去。沈初音老实闭嘴,没再犟。

    往外走时路过高明。这八级工程师抱着本子立正:“沈工,明早几点?我提前来预热主轴。”

    “五点半。”

    “收到!”高明答得极其响亮。

    沈初音走出车间大门。东北的夜风灌进来,冷得人一激灵。

    陆征骁把她拢进大衣里,护着她往招待所走。

    “明天还剩多少活?”

    “油道孔、水套面、曲轴孔。”沈初音算着数,“顺利的话,后天能出成品。”

    “出了成品呢?”

    “装箱打包,运回西南。然后让这颗心脏跳起来。”

    招待所楼下的传达室里,老大爷正听着收音机。

    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穿过寒风飘过来。

    “……京城工业部近日召开专项座谈会,就重型载具动力系统的自主研发问题,向全国各工业基地发出技术征集令……”

    沈初音停住脚步。

    冷风里,她在夜色中轻声笑了一下。东风一号的心脏,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