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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258章 想去车间没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8章 想去车间没门
    苏玉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尖一顶踹开院门,把一本泛黄的厚书拍在八仙桌上,桌面都跟着跳了跳。

    “师父,军区图书室就这一本脊椎动物比较解剖学。”

    苏玉瑶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喘得胸口起伏不停。

    “上头落的灰都能种菜,管理员老头还骂我发癔症,问我翻这书干啥。”

    “我说给大飞机找骨头。”

    沈初音没接话,伸手把书拽过来,纸页哗啦啦往后翻。

    门外的钱宏远和陈工听见动静,又厚着脸皮摸进院子,两人扒着门框探头探脑,活脱脱俩偷摸蹭饭的老头。

    秦淑兰正端着热水出来,一瞧见这两位,脸当场拉得老长。

    “老钱,你们这腿脚倒利索,说好到点走人,真把我们陆家的规矩当门帘子,想掀就掀?”

    钱宏远陪着笑,硬往屋里挤。

    “老嫂子,就看一眼。”

    “沈工刚才说有破局的法子,这事关国家大客机,我这胸口跟长了草似的,不弄明白,今晚能在招待所熬成干尸。”

    沈初音没管他们,手指啪地按在一张鸟类腿骨纵切面图上。

    “陈工,看这里。”

    陈工赶紧凑过去,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图上鸟骨内部线条纵横交错,看得人脑仁发麻。

    “鸟骨中空。”

    沈初音的手顺着骨壁往下走,停在关节连接处。

    “到了关节,骨壁自然变厚。”

    “重点在里面。”

    她点了点内部那片密密的网状结构。

    “海绵状骨小梁阵列,密度从外到内做渐变过渡。”

    她抬眼看了两人一圈,语气里嫌弃劲儿没藏住。

    “老天爷早把力学作业写完了。”

    钱宏远急得抓头发。

    “这跟咱们起落架有什么关系?咱们造的是飞机,又不是养大鸟。”

    沈初音把书推到桌中间。

    “抄作业懂不懂?”

    “你们之前那套,是把连接处做成均等铁疙瘩,应力传过去,硬碰硬,脆断早晚找上门。”

    陈工盯着那张图,眉头拧得能夹住钢笔。

    “沈工,大自然这副骨头长了几千万年,咱们要在钛合金里凭空造出这种渐变网格,能落地吗?”

    沈初音随手扯过一张草纸,铅笔在纸上飞快拉线。

    “做渐变密度蜂窝。”

    “主梁中段受力小,网格放疏,把重量抠下来。”

    “靠近底部轮毂连接处受力大,网格逐步加密,骨壁跟着加厚。”

    “渐变加密?”

    陈工嗓门一下拔高,双手直摆。

    “传统有限元分析根本套不进去,网格密度一变,每一毫米的受力极值都在变,这数据量会把人算死。”

    “死脑筋。”

    沈初音用笔在纸面笃笃点了两下。

    “用对数函数拟合过渡曲线。”

    “力传导过去,被这层渐变网格一层层吞掉,集中爆点生不出来。”

    陈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抓过草纸,从上衣兜里摸出钢笔,趴在桌边列算式。

    “对数函数,对,把变量设成垂直高度,密度系数呈对数衰减,我来算。”

    满桌只剩沙沙写字声。

    陈工写废了一张又一张纸,手边算盘打得劈啪乱响,算珠撞得框架直晃,好几回差点弹出去。

    钱宏远连气都不敢喘重,手往兜里摸烟,摸到半截想起秦淑兰的脸,又把手硬拔了回来。

    秦淑兰把搪瓷缸子往桌角一放,嗓子放轻,话却半点不软。

    “算归算,谁敢拍桌子吵嚷,我拿扫帚请他出去。”

    “吵得初音脑仁疼,我管你们造什么破飞机。”

    半个钟头过去。

    陈工额头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他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吧嗒掉在桌上,嗓子都跑了调。

    “算出来了。”

    秦淑兰眼皮一掀,陈工赶紧把手收回去,嗓门也跟着收住,脸上的狂热却收不住。

    “应力集中化开了,横向剪切力被渐变网格吃干净了。”

    钱宏远急得眼珠子通红,话挤在嗓子里。

    “重量呢,超标没有?”

    “没超。”

    陈工攥着草纸,纸角都皱成一团。

    “比咱们那个实心疙瘩轻百分之三十一,比纯蜂窝只重百分之四。”

    钱宏远噌地站起身,两只手在半空攥成拳头,已经顾不上秦淑兰那副要赶人的架势。

    “好,太好了。”

    “这起落架一旦造出来,西方那些卡脖子的洋专家全得傻眼。”

    “这是实打实的弯道超车!”

    这股劲还没热过三秒,陈工捧着草纸的手又开始发飘,盯着沈初音的样子跟见了活教材差不多。

    “沈工,图纸是神作,可到了车间,根本没法加工。”

    “国内没有哪台机床,能在钛合金内部掏出对数渐变网格。”

    沈初音靠回藤椅,神情照旧。

    “机床当然加工不了。”

    “这东西不能切削,一动刀,金属流线就断,上天就得散架。”

    钱宏远一口气差点堵在胸口,老脸憋得发紫。

    “那怎么弄?铸造?”

    “钛合金铸造废品率太高。”

    沈初音把铅笔丢回桌上。

    “必须锻造,整体一次成型。”

    “这怎么锻?里头是空心网格,铁锤一砸,不全成铁饼了?”

    “用镍基合金做上下模具,内部塞入特制型芯。”

    “把钛合金加热到贝塔转变温度,放进模具,用万吨水压机恒温慢压。”

    沈初音语速快得不给人插嘴,字字咬得清楚。

    “让金属按流线走,填进模具每一个角落。”

    “冷却后,用化学酸洗把内部型芯腐蚀掉,网格就出来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陈工两手插进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里,恨不得当场薅下一把。

    “超塑性成型加化学铣削。”

    “这想法太野了,全世界都没人敢这么干。”

    “野不野另说,这是唯一出路。”

    沈初音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图纸解决了,现在需要万吨水压机。”

    “它是整个方案最后那把钥匙。”

    她转头看向刚进屋的赵铁军。

    老赵刚从机械厂跑过来,满头汗,正端着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水。

    “老赵,水压机进度到哪了?”

    赵铁军抹了把嘴,长长叹了口气。

    “立柱焊接完八成,张师傅他们带着人三班倒。”

    “底座和横梁也对齐了。”

    “但是,液压系统卡壳。”

    沈初音眉心收紧。

    “怎么回事?”

    “主泵的高压密封件搞不出来。”

    赵铁军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话里全是火气。

    “省城机床厂说公差太小,他们车床主轴跳动大,车出来的表面光洁度不够。”

    “一加压,液压油就往外呲。”

    “张师傅急得在车间直骂娘,说要拿锉刀手搓,可那玩意是套筒,手伸不进去。”

    沈初音被气笑了。

    “车床主轴跳动大,是轴承滚珠磨损。”

    “换轴承来不及,就用补偿夹具。”

    “这套东西,他们把脑袋想秃也想不出来。”

    她起身,扯下身上的旧军大衣,把羊毛毯叠好丢回藤椅上,袖口顺手理齐,病号那点虚弱劲被她甩得干干净净。

    “太慢了。”

    “水压机不到位,起落架模具就没法压,一天都不能拖。”

    她迈步往外走。

    “我得去车间。”

    “高压密封件他们做不出来,我教他们做。”

    话刚落,里屋门帘被人掀开。

    陆征骁堵在门框处,一米九的个头把门口光线挡去半边,军装肩线绷得笔直,下颌咬得发硬。

    “不行。”

    沈初音停下脚步,转头迎着他看,半步也没退。

    “陆征骁,我不是跟你商量。”

    她抬起下巴,说的咬牙切齿。

    “是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