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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496章 现场卡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6章 现场卡死
    造船总院后方那片空地上,冷风直往人脖子里灌。

    一座庞大的木制框架拔地而起。

    工人们连轴转了两天,硬是照着刘建平那张蓝图,一比一搭出了动力舱的局部实体模型。

    横七竖八的圆木和方木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还原了底舱错综复杂的管线和设备。

    空气里全是生木头特有的涩味。

    顾老裹着厚实的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空地边缘的小马扎上,双手捂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沈初音站在木模正前方,手里把玩着一卷皮尺,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刻度。

    苏玉瑶紧跟在侧,怀里紧紧抱着个硬壳记录本。

    刘建平站在另一头,紧紧攥着卷起的蓝图边缘,指关节泛着青白,下巴扬得很高。

    老张穿着那身油腻腻的工装,腰上勒着一条粗帆布带,上头挂满了大号扳手、管钳、螺丝刀和铁锤。

    他往前走两步,身上的铁家伙撞得叮当乱响。

    “妥了。”老张拍了拍腰侧的管钳。

    刘建平一下子抖开图纸,手指重重戳在木模底部的一个入口上。

    “从这进。这是日常巡检的一号通道。”他嗓门极大。

    老张连个眼神都没多给,摁亮手电筒,猫着腰直接钻进木架子。

    刚进去头两米还算凑合,木头搭的管线虽然挤,但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缩着身子往前探。

    顾老低头喝了口热茶。

    “往前走,右拐。”刘建平在外面喊。

    老张在里头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柱在木头缝里来回乱扫。

    紧接着,木模深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声一响。

    老张腰上的大管钳结结实实磕在了一根粗壮的圆木上。

    “怎么停了?”刘建平急步跨过去,探头往里张望。

    “过不去!”老张的声音闷在木头架子里,透着火气。

    刘建平立马低头扒拉图纸。

    “我这图上标得清清楚楚,这儿有六十公分的净空!正常男人的肩宽顶多四十五,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木模里爆出一句响亮的国骂。

    “你那六十公分全是画在纸上的西北风!”老张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木板上,震得整个架子直掉木屑。

    “这地方是个直角弯!我肩膀是过去了,腰上的家伙什全给卡死了!”

    刘建平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把工具箱解下来,提在手里走。”

    里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行,我提手里了。”老张喘着粗气骂娘,“前头是个大下坡,老子得用手抓着管子才能站稳!一只手提工具,一只手抓管子,我拿嘴叼手电筒啊?”

    沈初音走上前,拿手里的皮尺敲了敲外围的木柱。

    “老张,侧着身子挤过去。”她话音不高,可透着一股稳稳当当的劲儿。

    “好嘞。”老张深吸了一口气。

    老大的木模忽然晃荡了一下。

    “卡死了!”老张在里头喊。

    “哪卡了?”刘建平急得直跳脚。

    “前胸贴后背!”老张在里头拼命挣扎。

    “前面的管子硬顶着我胸口,后头的桥架掐着我脊梁骨,老子气都喘不上来了!”

    刘建平一下子翻开手里的蓝图,手指在纸面上来回划拉两遍,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怎么卡住的?我这儿算得清清楚楚,净空六十,肩宽四十五,绝对有余量!”

    “你他娘的自己进来试试!”老张彻底火了。

    外头几个年轻工人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拆掉两根充当管线的木头,这才把老张硬拽出来。

    老张满头大汗,工装后背被木刺拉出一条半尺长的大口子。

    顾老放下茶缸,脸色阴沉得厉害。

    “小刘,这就是你拍着胸脯保证的严丝合缝?”

    刘建平额角全是冷汗,嘴上却还在死撑。

    “顾老,老张师傅体型偏胖。再说了,日常检修谁带那么大号的管钳?”

    老张一把将管钳砸在泥地上。

    “底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管子爆了漏水,你不带管钳去拿手心去堵?海上风浪一打,船身斜出去三十度,你空着两只爪子进去找死啊?”

    刘建平被噎得半个字也蹦不出。

    沈初音拿皮尺敲了敲木柱,发出清脆的“啪”声。

    “都睁眼看看。咱们四厂以后谁敢出这种断子绝孙的图纸,我亲自送他下车间拧半年螺丝。”

    工人们齐刷刷点头。

    刘铁柱在人群里扯着嗓子接话。

    “沈工您放一百个心!咱们车间出来的图纸,不经过工人师傅的手摸过,全当废纸!”

    沈初音微微偏头。

    “玉瑶,把你的记录给他过过眼。”

    苏玉瑶大步上前,翻开手里的硬壳本。

    纸上密密麻麻画着草图,红蓝铅笔的标记特别醒目。

    “刘技术员。”苏玉瑶指着纸面,“检修动作分三级。够得着,看得见,能操作。”

    刘建平死盯着本子,没接话。

    苏玉瑶走到木模边,摸出一根粉笔,在木模外侧重重画了个红圈。

    “看这儿,三号阀门的位置。”

    刘建平顺着红圈看过去,腰板立马挺直了。

    “眼睛能看到,中间没有遮挡。”

    苏玉瑶反手递过去一把活动扳手。

    “手伸进去。”

    刘建平一把抓过扳手,顺着木头缝隙往里插。

    手腕刚伸进去一半,就被旁边模拟电缆桥架的方木紧紧卡住。

    他拼命调整角度,手背蹭破了皮,可手指离那个红圈始终差了足足十公分。

    “这就叫看得见,够不着。”苏玉瑶在纸上利落地记下一笔。

    刘建平一把把手抽出来,手背蹭在粗糙的木头上刮出一道红印,他咬着后槽牙死撑:“这桥架安装的时候能往外挪两公分,挪了就能拧!”

    苏玉瑶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走到下一个位置。

    “这儿,能摸到螺母。”她指着一个黑黢黢的深坑,“但眼睛绝对看不见。工人只能盲拧。”

    沈初音踱步走过来,直视刘建平的眼睛。

    “盲拧会出什么事?”

    “只要滑丝,工人根本发现不了。高压蒸汽一漏,整个动力舱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刘建平额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紧紧攥着那卷蓝图,指节发白。

    “还有最要命的。”苏玉瑶伸手拍了拍老张刚才卡住的地方。

    “够得着,也看得见。但你怎么操作?”

    老张从地上捡起扳手,冷笑着走上前,伸进那条缝隙里比划。

    “扳手套上去了,活动空间连十度都不到!拧一圈螺丝,得拔下来重新套三十六次!碰上锈死的螺丝,你拿什么使劲?你当在实验室里修手表呢!”

    刘建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是标准化设计!国外也是这么排布的!空间利用率必须压到极限!”

    沈初音轻笑一声,字字见血。

    “国外的维修工长着三头六臂?”

    她转身指着木模正中央那两台巨大的模拟辅机。

    “把它给我吊出来。”

    几个工人扛着一根充当起吊横梁的粗木棍走上前。

    木棍刚在木模上方架起,就被顶上的模拟通风管道结结实实卡住。

    换个方向,又一头撞上了旁边的承重柱。

    连一寸垂直起吊的空间都没有。

    刘建平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用倒链斜着拉!只要角度算准了,绝对能避开障碍物!”

    老张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斜着拉?几吨重的铁疙瘩,斜着晃荡起来,砸断了旁边的管线你拿命赔?”

    现场一下子静得吓人。

    只有冷风穿过木架子发出的呜呜声。

    顾老撑着膝盖站起身,缓步走到刘建平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刘啊。纸上的东西,终归得落到地上。”

    刘建平双眼赤红,直勾勾盯着那些木头。

    他不信自己熬了半个月心血画出来的完美图纸,在现实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他心里认准是这帮工人在用蛮力否定科学。

    刘建平一把扯下身上的中山装,狠狠砸在马扎上。

    “我不信!”

    他一把夺过地上的手电筒。

    “图纸数据绝不会错!是你们操作姿势不对!”

    他连衬衫袖子都没挽,大步冲到木模最窄的那个检修通道前。

    这通道是用来检查高压水泵底座的,图纸净空只有四十五公分。

    刚才老张连试都没试就放弃了。

    刘建平双膝一弯直接趴在烂泥地里,原本笔挺的白衬衫一下子沾满黄泥。

    他死咬着牙,打亮手电筒往那条黑黢黢的窄缝里照,肩膀一沉,梗着脖子硬往四十五公分的木头缝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