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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497章 拆管子救人-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7章 拆管子救人
    刘建平半截身子塞在圆木搭成的窄架深处。

    地面泥水混杂,又冷又黏。

    他两只胳膊肘撑着烂泥,使劲往里拱。

    四十五公分的预留空隙,图纸里瞧着敞亮,落到工地上,两侧带树皮的木料直刮衣料。

    “到底了!”

    刘建平的声音从木架构内部传出来,闷在泥坑上方。

    顾老端着搪瓷茶缸,吹开飘在上面的两片碎茶叶。

    老张叉着腰,站在外头冷眼盯着那处架子。

    木模最深处,刘建平摸到了模拟主供水泵的方形木桩。

    他咬紧牙关,试图拧身去摸后侧固定螺栓的位置。

    腰刚转动几寸,右侧充当冷却管路的粗圆木直接顶死他的胯骨。

    左侧代表强电线缆桥架的方木,硬生生卡住他的背脊骨节。

    他倒抽冷气,想顺着原路退出去。

    后背骨头结结实实磕在横梁上,生疼。

    退路彻底封死。

    他试着再往前探身,胸膛挨着湿硬的木料,气流堵在嗓子眼里。

    两只脚在泥坑里乱蹬,鞋底把烂泥刨出深槽。

    木架子承受重量,发出刺耳的嘎吱响动,细碎木屑落了他一脖子。

    他越挣扎,四周木条卡得越紧,贴着方木的肋骨疼得快折了。

    “刘技术员,手头工具能够得着螺母吗?”

    苏玉瑶立在木架构外侧,翻开硬壳记录本,手里的钢笔悬在半空。

    里头全无回应。

    手电筒的光斑在粗糙木板上来回晃悠,抖得厉害。

    “老刘,好歹吱个声!”

    刘铁柱扯开嗓门冲里头喊。

    木料深处传出粗重的喘气动静。

    刘建平整张脸涨得通红,指甲缝里塞满烂泥,手背青筋乱跳。

    他想靠蛮力硬挤出来,身上的扣子崩开两颗,脆生生掉进泥坑。

    “卡,卡住了。”

    声音微弱,哼哼得外头根本听不清。

    老张解下腰间挂着的粗帆布工具袋,随手扔在脚边。

    “大点声喊,工地上风大,外头听不清!”

    “我卡住了!”

    刘建平放开嗓门大喊,声音里透出几分慌乱。

    顾老把茶缸搁在小马扎旁边,站起身来。

    沈初音朝身侧抬了下下巴。

    老张招手带着三个青工冲上去。

    羊角锤叮当乱响,撬棍顺着缝隙别进方木接头。

    伴随木料碎裂的脆响,三根模拟主干管道的长木头被卸掉,滚落在一旁。

    刘建平四肢着地爬出泥水。

    白衬衫糊满黄泥浆,后背衣料裂开半尺长的大缝,皮肉被刮出几道鲜红血印。

    刘铁柱递过去一块干粗布。

    刘建平没接,泥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摘掉摔歪的黑框眼镜,扯起袖口胡乱擦抹镜片,重新挂回耳廓。

    十几个工人全盯着他看。

    刘建平迈步挪到长条木桌前,两眼直勾勾落在那张三米长的巨幅蓝图上。

    图面上线条密密匝匝,横平竖直,排布得工工整整。

    沈初音走上前,拿起那支红蓝双色铅笔,搁在他沾泥的掌心里。

    “图面上的虚线实线,画偏一笔,用橡皮擦掉就行。”

    “工地上活人卡在里头,得当场卸掉三根管子。”

    “开工之后进了深海大洋,风浪滔天,你找谁拆管子去?”

    刘建平嘴唇泛灰,浑身轻颤。

    他握住铅笔杆,手上用力过度,木质笔壳陷进指肉里。

    他算尽了钢材尺寸和管道截面,偏偏把拿着扳手的活人当成了没厚度的硬纸板。

    红色铅芯戳在蓝图表面。

    刘建平手上发狠,划掉一号检修通道的引导线。

    紧接着,他在三号主控制阀和辅机吊装孔的位置画出大红叉。

    “我算漏了。”

    刘建平抬起头迎向沈初音。

    “只图舱室满负荷排布,忘了留出维修作业的活动量。”

    “通道、阀门和吊装口,全部推翻重画。”

    老张捡起工具袋,重新扣在腰带上,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

    “肯认死理也是个汉子,总算没把咱们当傻子糊弄。”

    刘建平苦笑一声,卷起桌角图纸。

    “沈工,要留出能容纳管钳和扳手的回转余量,两台大型辅机必须整体向左挪动五十公分。”

    “空出这半米距离,检修师傅才能带齐装备躬身出入。”

    沈初音点头同意该项判断。

    顾老走回桌旁,脸色沉了下来。

    “向左挪动五十公分。”

    顾老指尖敲着图纸边缘。

    “左侧隔壁划归哪个部门负责?”

    “船体组。”

    刘建平翻出全船总体结构图纸。

    “辅机左侧是三号水密隔舱的承重钢板。”

    “设备要是往左移,那堵承重钢板就得向后退让半米。”

    空地外侧响起重重的脚步声。

    船体组负责人老魏大步走来。

    老魏生得面皮黝黑,手里卷着粗图纸,走路带风。

    “谁在打我承重板的主意?”

    老魏人还没走到跟前,扯着破锣大嗓门先嚷嚷上了。

    动力组负责人老李从人群旁边迎上去。

    “老魏,动力舱检修口过不去人,两台大机器得挪窝。”

    “你那堵隔舱墙退让半米,伤不到船体主龙骨。”

    老魏把手中图卷往长桌上一掷,木桌晃动。

    “胡扯!”

    老魏指着老李的脸。

    “三号隔舱贴着深水弹药储备库。”

    “隔板退后半米,弹药库就得少塞几十箱炮弹。”

    “真要在海面上交手,少了火力供给,你指望拿空拳头打赢?”

    老李也红了脸,毫不退让。

    “老魏,少拿战备指标压制动力口。”

    “上次你们船体放电缆,硬生生把通风主管道夹偏十公分,这笔账找谁核算去?”

    “机器坏在半道趴窝,舰船在水面上走不动,装再多炮弹全是死靶子。”

    “动力舱是整艘船最要命的地方,你必须腾出空间!”

    “一寸也让不出!”

    老魏瞪起眼睛。

    “船体总布置指标焊死在任务书里。”

    “你们动力口自己图纸算不周全,凭什么挖我的肉补你们的漏勺?”

    两人顶在一块,寸步不让。

    全船总吨位卡得特别死,每处空间都挂着性能指标。

    沈初音走近两步,视线落在两组图纸的重叠接口处。

    “隔板后移,弹药储备缩减。”

    “辅机不动,动力检修卡死。”

    她抬起铅笔,点在图纸交接处的一块空隙。

    “平面既然挤不出半米空间,何必跟水平甲板较劲?往空中去要!”

    老魏和老李同时收声,齐齐转头看过来。

    “空中怎么要?”

    沈初音提笔在总图立面勾出一道斜向上方的辅助线。

    “把两台辅机的底座抬高三十公分,避开下层管线密集的区域。”

    “借用舱壁上方的倾斜弧度做阶梯式错位安装。”

    “日常检修通道,改走辅机下方。”

    “既不动你三号隔舱的承重钢板,也能给检修师傅留出直腰作业的操作面。”

    老李凑近图纸细瞧,连连摇头。

    “抬起三十公分,重心跟着往上窜。”

    “辅机全速运转时震得厉害,遇到高海况涌浪颠簸,基座根本扛不住冲击。”

    老魏跟着搭腔。

    “重心抬升,全舱配重数据全得推倒重算,工程量太大。”

    沈初音把红蓝铅笔平放在图面上。

    “重心变化,加装双层吸振基座。”

    “配重波动,各组通宵复核一遍载荷平衡。”

    “深蓝工程交到手里,咱们干的就是破天荒的活儿,全无退路可讲。”

    顾老环视四周,拍板定案。

    “初音的思路对头,解决问题抓要害。”

    “吸振基座的试制任务派给四厂,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试验台实测指标。”

    老李与老魏互看一眼,各自抓起图纸退后半步。

    沈初音收好皮尺,转向身后的刘铁柱。

    “铁柱,回厂通知金工车间,准备两副吸振底座的毛坯件。”

    “好嘞!”

    刘铁柱答应得爽利。

    入夜,四厂厂区泛着清冷雾气。

    总装车间的顶棚水银灯把地面照得雪亮。

    沈初音推开技术科办公室的木门,桌角摊着待审的五轴数控图纸。

    她刚拉开木椅坐定,苏玉瑶抓着一张发黄的加密电报推门进屋。

    “师傅,半导体所何青发来的急电。”

    苏玉瑶把纸条放在台面上,语气急促。

    “数控控制器独立保护回路的抗干扰测试,在高温强震工况下出了大纰漏。”

    “断电继电器产生杂波误动作,实测脱扣时间超了三毫秒红线。”

    沈初音拿起电报纸,看了一眼那一串测试数值。

    三毫秒是机床急停的安全底线,多拖延哪怕半拍,车刀就会咬死在主轴上。

    她抓起桌上的蓝墨水钢笔,在误动作频次下方划出横线。

    “去叫陈向东。”

    沈初音合上文件夹,推开桌前图纸。

    “把光电隔离板和硬件保护线路图搬到二号试验台,今晚把这个杂波源头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