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这东西是死物，西莉亚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诡异？
罗杰蹲在坑边，凑近了才发现眼珠子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密密麻麻刻满了比头发丝还细的纹路。
他想起地球上某些油画中的无所不在的凝视，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画中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你看，也叫做跟随凝视。
能做出这种效果，看来是能工巧匠的手笔，而且是对视觉错觉和光线折射有深刻理解的那种大师。
西莉亚也好奇的凑上前。这是某种石头？可为什么要雕刻成这样？吓唬人么？
也许这就是他们口中深渊之神的眼珠子。
不过这大小，若是一比一的比例，那所谓的深渊之神体型也没多大吧？
按地球生物的比例推算，眼球的直径和身长大概是一比二十到一比三十。也就是说，这眼球的主人的身长也就在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
即便眼球占身体的比例更小，也很难超过五十米。
这种级别，在普通人眼里当然是恐怖的存在，但要说，差得远了。
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东西放在祭台下面，他暂时还想不明白。更想不通为什么不用魔法手段，而是用这种纯粹依靠雕刻工艺就能实现的视觉错觉？
把这东西也带走。小心点，别碰坏了。
两个血族应了一声，跳进坑里，试着搬动那个眼球。
结果一上手，两人皆是一愣。
大人，这东西比看起来轻得多。
其中一个血族轻松将那眼球举了起来。最多二三十斤。
二三十斤？
这么个直径超过一米的石球，按理说至少得几百斤才对。
罗杰伸手接过那个眼球，质感冰冷，跟石头差不多，但重量确实不对，顶多三十斤。
空的？
他用指节敲了敲。
敲击传来的不是中空的闷响，而是实心的沉闷回音。
一个直径一米多，实心的石球，怎么可能只有三十斤？
难道是这个魔法世界特有的石头？
他将眼球递给西泽尔。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西泽尔接过眼球，捧在手里仔细端详一番，用锋利的指甲在眼球表面轻轻一划。
却见眼球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么硬？罗杰有些意外。
西泽尔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依然没有任何痕迹。
大人，这材质，我从未见过。
罗杰倒想试试这玩意能不能扛得住10mm子弹，可转念一想，万一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枪打坏了可就亏大了。
先收起来，带回去再说。
接着继续在洞中转悠。
这个溶洞比预想的还要大，七拐八弯的通道像迷宫一样错综复杂。
各种大大小小的空间，有的用来住人，有的用来储藏物资，有的是实验室。
来到一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血腥味，草药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品混合在一起。
罗杰皱起眉头，掏出手帕掩住口鼻，走了进去。
几张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和魔法器具，烧瓶，试管，研钵……还有很多他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玩意。
墙角立着几个高大的木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和粉末。
旁边小一点的架子上，码放着几十本笔记和手册。
罗杰随手拿起一本，发现纸张是精灵族的月华笺。
就这么一本，粗略翻看也有100多张，不说里面的内容，光是纸张本身，少说也得十万晶币。
这深渊教派还真是有钱啊。
罗杰一边感慨，一边翻开手中的笔记。
里面的内容是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书写的，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每一页，完全看不懂。
不过这种东西，莫里斯应该会相当感兴趣。
哇呜！正琢磨呢，一旁的西莉亚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她拿起一个架子上的罐子，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大人您看，这罐子是用水晶做的！这些加起来得多少钱？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罐子，通体透明，确实是用整块水晶雕成的。
罐子里装着一种暗红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深渊教派富得流油嘛。
魔法协会为什么跟他做玻璃和纸张的生意？不就是嫌水晶罐子和月华笺太贵，想找更便宜的材料做替代品？
可深渊教派倒好，实验室里随便一个装药剂的罐子都是整块水晶雕成的，记录用的本子都是精灵族的月华笺。
这得是多厚的家底，才能这么糟蹋？
感慨一番，罗杰让人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打包起来。
大人，您看这边。
西泽尔站在不远处的一扇门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那是一扇金属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魔法符文，微微闪烁着，显然是一直处于激活状态的。
里面是什么？
大人，这门上有结界。西泽尔伸手在门板上轻轻一触，指尖立刻泛起一丝幽光。这结界倒不是太强，只是这结界的设置方式，不像是用来防外人的，更像是用来封住里面的东西。我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没敢贸然打开。
不是防止外面的人进去，而是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这种设置方式，他在不少故事里见过。
那些封印着邪魔、恶灵、或者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密室，往往都是这样设计的，结界从内部向外推，比从外部向内攻要难得多。
罗杰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没有贸然下令打开。
能感知到里面有什么吗？
西泽尔摇了摇头。这结界虽然不强，但隔绝感知的效果很好，我完全感知不到。
会不会是某种实验体？西莉亚凑过来，小声说道。就像那头三头蜥一样的造物，只是还没来得及驯化，所以先关起来？
罗杰想了想，有这个可能。
但也有别的可能。
万一是比三头蜥更可怕的东西呢？
万一打开之后，以他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控制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