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那副差点流口水的模样，罗杰着实有些忍俊不禁。
想吃？
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把脸扭到一边。
谁，谁想吃了！我一点都不饿！
确实，作为这个空间的主宰，她当然不会饿。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喝水，不需要睡觉。
可问题是，她虽然不会饿，但会馋啊。
尤其是那些油炸的东西，金灿灿的，滋滋冒油，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香味。
我现在想起个问题。老规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
白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什么问题？
这里既然是灵魂空间，那你的身体在哪？
他的身体应该还在城堡天台上，可她的身体呢？
总不能是隔着十万八千里，灵魂出窍飘过来杀他吧？
那也太离谱了。
要是她的身体在附近，哪怕在领地中，那就有意思了。
等其他人发现异常，顺藤摸瓜找到她的身体，到时候主动权不就到了他手里。
白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下巴一扬，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就是我的本体。我的灵魂就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就是我的灵魂。
罗杰差点被口水呛住。
什么鬼？！
灵魂就是身体，身体就是灵魂？
这算什么？没有实体的存在？
白见他一脸困惑，很满意这个效果，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们这一族，生来就没有实体。灵魂就是我们的全部。你看我像人，是因为我像人。我也可以像猫，像狗，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只要我想，我就能变成任何东西。
她说着，身形忽然扭曲变形，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蹲在沙发上，仰着脑袋看他。
喵--
罗杰嘴角抽了抽。
这算什么？变形怪？
白又变回人形，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厉害。这不是口是心非或者阴阳怪气，而是发自内心的叹服。
本以为在这个魔法世界，已经见识过足够多的稀奇古怪，没想到还是被刷新了认知。
你们这一族，叫什么？
白差点蹦起来。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先回答我的问题！
行，你问。
白迫不及待地指向电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那些人，是怎么进去的？
罗杰想了想，该怎么跟一个对科技一无所知的人解释电视的原理？说电子信号？说显像管？说电磁波？
说了她也听不懂。
这玩意儿叫电视。里面那些人不是真的在里面，是别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在表演，用一种特殊的方法把画面传过来，在这盒子上显示出来。
白听得一愣一愣的。传过来？怎么传？用魔法？
差不多吧，用一种看不见的东西，叫。
白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追问，因为根本不懂那些词是什么意思。
好了，该轮到你回答了。你们这一族，叫什么？
梦貘。
白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梦貘？
不就是那个传说中能吞噬梦境的神兽？山海经里记载这东西以梦为食，能吞掉人的噩梦，也能编织美梦让人沉溺其中。
长得像大象，鼻子像猪，蹄子像犀牛，尾巴像牛，总之是个四不像。
不过既然她能随意变换形态，那长什么样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大象鼻子猪蹄子，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你们能进入别人的梦境？
白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随即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这又是新的问题！你得先回答我！
罗杰被她这副你别想占我便宜的样子逗笑了。
行行行，你问。
白指了指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出现这些东西？
我家。罗杰的回答简短得像是在敷衍。轮到你了。
白皱了皱眉，还是如实回答。我们确实能进入别人的梦境，更准确地说，是灵魂层面的连接。
依旧是这么深奥的灵魂问题。
罗杰听得半懂不懂，但至少弄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暗杀手段，而是她们一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就像鱼天生会游泳，鸟天生会飞一样，不需要修炼才能获得的能力，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也太bUG了。
更离谱的是，血月会怎么招募她当杀手的？
给钱？给权？还是给什么稀世珍宝？
一个能随意变换形态、能进入别人灵魂层面的梦貘，想要什么弄不到？还需要给人当杀手？
白眼巴巴地看着他，见罗杰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道。到你了！问啊！
罗杰回过神来，看着白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有些好笑。你倒是比我还急。
废话！你半天不问，我怎么回答？你不回答，我怎么知道我想知道的事？
那你为什么要给血月会当杀手？他们能给你什么？
什么叫我给血月会当杀手？那是我家的活儿！
她家的活？
什么意思？
白撇了撇嘴，一副这有什么好问的的表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们家世代给血月会干活，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开始干了。反正也干了几百年了，早就习惯了。
罗杰听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代为奴？
不对，她说的是，不是。
听起来更像是某种世代传承的雇佣关系，或者是某种契约。
你们是签了什么契约？还是被逼的？
白摇了摇头。都不是。就是一直这么干的。我爷爷这么干，我爹这么干，我自然也跟着这么干。有什么问题吗？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似乎在她眼里，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一样，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思考。
这姑娘，怕是从来没想过可以不干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