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阁下的底气，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在见识到这件武器的威力之前，弗郎德心里多少还是存着几分轻视的。
虽然这位领主确实与众不同，可终究是个人族，而且是被轻视了几百年的人族。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不是见个面，几句话就能消掉的。
而刚才那一击，结结实实地把他的优越感打了个对穿。
跟他的手掌一样。
弗郎德默默在心中重新评估了眼前这位领主的份量。
侯爵阁下过奖了。一件小玩意儿罢了，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弗郎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能轻松在他手上开个洞的东西，在这位领主口中居然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他见过不少喜欢藏拙的人，但藏得这么漫不经心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领主阁下谦虚了。这种小玩意儿，要是再多几件……
说到一半，弗郎德忽然顿住。
心中猛地一突。
是啊，他怎么就能确定，这种武器在对方手里就只有一件呢？
既然能拿出这么一件来，就能拿出第二件，第三件，甚至更多。
也许这玩意儿在对方的领地里，已经像铁匠铺里的刀剑一样，成批量地生产了。
要真如此，这位领主刚才说的有信心挡住来自巴斯多特大陆的进攻，就不是什么狂妄之词。
别说挡住，反推到巴斯多特大陆说不定都不是问题。
好在这位领主刚刚说对巴斯多特大陆不感兴趣，希望他说的是真心话。
罗杰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又掏出烟盒，递给他一根，看向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两位也来一根？
弗郎德微微侧头，朝身后两人点了点头。
两个随从这才上前一步，各自接过一根香烟。多谢领主阁下。
俩人将遮住半张脸的衣领叠下，露出两张同样苍白的面孔。
其中一个是女血族，面容精致，五官轮廓比其他俩人柔和不少。
给三人依次点上，女血族吸了一口，被呛得轻轻咳了一声，烟从指缝间和唇边溢出，有些狼狈。
弗郎德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埃莉诺，慢点吸，别跟抢似的。
罗杰笑了笑。习惯就好。第一次抽的人都这样。
埃莉诺又吸了一小口，这次没被呛到，缓缓吐出烟雾后，眼中闪过一丝新奇的光芒。这东西……确实很特别。
抽了一口烟，罗杰想到一件事。侯爵阁下，听说巴斯多特大陆西北区域最富？
之前审讯来自巴斯多特大陆的俘虏，得知西北区域最富有，战力在整个大陆也是顶尖。
据说他们有能在天上飞的战船，有能一击摧毁整座山头的武器，还有能一个人毁灭一支军队的强者。
可惜，交代这些情报的家伙也没亲眼见过这些，全是道听途说，水分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弗郎德悠然的吐出一口烟雾。西北区域确实富。不仅各种矿产丰富，听说他们从上古遗迹中挖出了不少能用的宝贝。
听说？
又是听说，难道就没人亲眼见过？
侯爵阁下也没去过西北区域？
确实没去过。弗郎德神情有些古怪。西北区域那帮家伙，把自家地盘守得跟铁桶似的。外人想进去，要么得有他们认可的通行凭证，要么就得有足够硬的背景。
血族十大家族的背景都不够硬？
弗郎德摇摇头。西北区域那帮家伙压根不认什么血族十大家族。在他们的地盘上，血族跟其他种族没什么两样。毕竟，他们手里攥着的底牌，随便亮出一张来，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西北区域的人，是什么种族？
很难用单一的种族来定义，他们不以种族划分势力，而是以来划分。
传承？
对。他们自称是上古遗民，说自己继承了远古文明的遗产。至于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最搞笑的是，每个势力都说自己才是远古文明的正统继承者，其他都是旁系，是分支，是血脉不纯的末流，是以下犯上的冒牌货。
这些势力你打我，我打你，今天你占了上风，明天我又翻盘了，打来打去，谁也灭不了谁，就这么耗着，一耗就是上千年。
罗杰听得有些无语。
这帮上古遗民一边打着正统继承者的名号争得头破血流，一边还瞧不起其他势力，觉得别人都是没开化的蛮夷。
这心态，怎么跟地球上某些宗教战争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他们争这个名号，有什么实际好处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弗郎德耸耸肩，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然的轻蔑。反正我们这些外人也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过嘛，有一点是公认的，西北区域那帮家伙手里的好东西，确实是真多。我们东北区不少势力，都是从他们打烂的战场上捡点漏发家的。
捡漏？
对，他们打得狠了，有些东西就会从西北区域流出来。要么是战败方被抄了老巢，东西被人倒腾出来换钱；要么是战场打扫不干净，被人摸进去捞了一票。
罗杰听得暗暗咋舌。
这西北区域到底发达到了什么程度？
战场上漏出来的残羹剩饭都能喂饱一整个家族？
他忍不住追问。侯爵阁下，这些上古遗物，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什么样的都有。弗郎德摇摇头。有完全看不懂原理的金属构件，有连最顶尖的附魔师都无法复刻的武器，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能量核心。
最近的是三年前，有个冒险者在西北边境捡到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听说拿到黑市卖了100亿莫林币。至于买家是谁，那东西有什么用途，至今没人知道。
一百亿莫林币，换算成晶币就是三十多亿。
他的飞艇才卖两亿五千万晶币一艘，一块来路不明的金属板，能顶十几艘飞艇？